两天的路,他们跑了一天半。
中间只在函谷关停了不到半个时辰,换马、补水、验密诏。
守关将领看完密诏上的漆封,二话没说就放行。
继续往东。
到鹊岭岔路口时,天色暗下来。
西边的云烧成暗红色,山脊线黑沉沉压着。
赵彻勒住马,没马上走。
他低头盯着地面。
泥路上有一大片马蹄印,新鲜的,泥还没干透。
不是商旅那种东一脚西一脚的散乱踩法,蹄印密密排成两列,间距均匀,是骑兵行进的阵型。
赵彻翻身下马,蹲在路边。
草丛被踩倒一大片,根茎断的地方还泛着湿气。
他伸手在泥土里摸了摸,指尖碰到一截硬东西。
拉出来一看,是削尖的木桩断茬。
断面是白的,木纤维还没氧化变色,新削不超过两天。
孟平也下马,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往山道深处扫了一圈。
“有人在这儿埋过东西。”
赵彻站起来,把木桩断茬扔在地上。
他没说话,目光顺着岔路看到山道拐弯处消失在暮色里。
冯戍说的是真的。
鹊岭那条道上,有人在等他。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