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廊下时,赵姬抱着嬴政站在拐角处。
小嬴政睁着眼看他,黑瞳亮得扎人,也不哭也不闹。
赵姬没开口,只看了他,那眼神里藏着很多东西,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赵彻没停步,直接去了地牢。
石壁上还在渗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冯戍蜷在角落里,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干掉的血痂,衣领上也是褐色血渍。
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
赵彻站在栅栏外,没急着开口。
地牢里安静,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
冯戍忽然开口。
声音哑得像嗓子里卡了沙子。
“过了函谷关往东四十里,有个叫鹊岭的地方。”
赵彻盯着他。
冯戍的手指在地面上划了划,停住。
“别走那条道。”
说完又不吭声。
赵彻问他为什么。
他把脸转向墙壁,肩膀缩了缩,像是怕冷,又像是不想让人看他的表情。
赵彻盯了他后背一会儿,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句话,轻得差点被水珠的声音盖过去。
“你死了,我夫人也活不了。”
系统在脑中浮出一行字。
赵彻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出了地牢。
外面天已经大亮。
翻身上马,一行人从咸阳东门出发,走驰道直奔函谷关。
三十名密卫骑的都是郎中令府的快马,蹄铁新钉的,踏在夯土路上,声音又闷又密,连成一片。
孟平骑在前头开路,腰上的伤还缠着布,马鞍上颠一下他眉头就皱一下,但没吭声。
芈苏骑术不算好,赵彻让她夹在队伍中间,两侧各有两名密卫护着。
过渭桥时,桥面窄,队伍拉成长条。
芈苏趁机凑到赵彻旁边,压低声音。
“吕不韦那份名单上,我认出一个名字。”
赵彻偏过头。
“景融。”
“楚国景氏旁支,跟景昭不是一房,但论辈分算他堂叔。”
“十年前以商人身份入秦,后来在三川郡做了粮曹副吏。”
赵彻记住了。
芈苏又说:“此人跟我父辈有旧,早年在楚地就善于炮制各种毒药和火器。”
“蛇首要在敖仓动手脚,这个人就是干脏活的料。”
赵彻没接话,夹了夹马腹,速度提了一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