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演了。
幽鬼的据点管事,就这点胆色?
吴掌柜的手往柜台下伸。
系统的字同时亮起。
【机关触发后三息引燃地下火油。】
赵彻脚下先动。
他一脚踹翻门边那尊铜香炉,炉子倒了半圈,一炉滚烫的香灰泼出来,正浇在吴掌柜伸出去的那条手臂上。
那声惨叫还没出喉咙,赵彻已经跨过柜台,手掌侧面砍在他颈侧。
人往下软,赵彻抓着他的领子把他甩到地上,顺手把那只烫红的手从龙头上掰开。
龙头没动过。
孟平上来,膝头压住吴掌柜的背,绳子在手上绕了三圈,捆得比捆猪还紧。
赵彻蹲下去,掰开吴掌柜的下颌看了看牙。
齿间没有蜡丸。
这个不是死士。
他抬头对孟平说。
抬到府里去,别让他咬舌头。
后堂第三块地砖是活的。
赵彻用剑尖挑起来,底下一个方井,一架木梯直下三丈。
密室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还在烧。
三面靠墙的架子上码着空白的信纸,一叠一叠,纸是楚地的麻丝纸。
案上摆着一把刻字铜尺、七八枚蜡模、一小罐化开的墨。
墙角三只木箱,掀开是金饼和布币,压得箱底都变了形。
芈苏走到案前,指尖在墨罐边缘蹭了一点,搓开来看。
这墨里掺了药。
掺的是紫葳和石胆,写在麻丝上,干了发暗,别人照着描,颜色描不出来。
她把手指举给赵彻看。
他们防的不是别人偷看,是别人仿写。
赵彻在架子最底层找到了两样东西。
一份名单,烧了大半,剩下的一截上头还剩十七个名字。
一本账簿,封皮没有字,里头密密麻麻。
他把账簿摊在案上,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到第九页,他停了。
北地龙葵,四月十一日,三两。
赤蕊,五月初三,一斤二两。
硫磺,五月十七日,二十斤。
火油,六月起,分七次,共三十六坛。
强弩弦,楚地麻丝,蜡,松脂粉。
每一笔后面都缀着去处,可去处从来不是一个地名,是三个。
米行转车马行,车马行转军械转运,转运再转一处。
赵彻的手指顺着这三道转手往下走,走到最后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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