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鸽子,要活人,鸽舍里的粮食、蜡管、纸,一张都不许烧。”
杜仓盯着舆图,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郎中令,这里头有五处是官吏宅院。”
“没有王命,戍卒进不去。”
“硬进去,明天弹劾我的奏章能把宫门堵上。”
“有名义。”
赵彻从案下抽出一叠木牌,推过去。
木牌是少府发的,上头烙着禽畜疫病的印。
“城南驿馆前月死了一批鸡,少府备了案。”
“今天起,全城查禽疫,凡养禽的院子,一律入院验鸟。”
杜仓拿起木牌翻来覆去看,嘟囔了一句。
“鸽子也能得瘟?”
“今天能。”
赵彻声音平平的。
“少府令昨夜已经在牌上盖过印了。”
秦烈没问名义的事,只问了一句要紧的。
“十一处,分十一路?
人手够不够?”
“不够。”
赵彻答得很干脆。
“密卫我给你六十,城防军我一个都不调。”
“调城防军,消息半个时辰就能传出去。”
“十一路,每路五名密卫带十名北门戍卒,戍卒到了地头才拆封令。”
“申时正,十一处同时进门。”
“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赵彻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
“有一处漏了风,剩下十处的人今晚就全跑了。”
“他们跑得比我们快,这半个月你们都见过。”
秦烈把令封收进怀里,转身要走。
孟平这时从门外挤进来,左肩上的布还渗着黄,一开口就要请战。
后面跟着的芈苏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伤口才长上肉,你要再撕一次?”
赵彻接着往下说。
“孟平,你留府。”
“地牢里那个内侍、那个老管家,是这条线上最后两个活口。”
“幽鬼灭口的手脚你见得比我多。”
“他们死一个,我这半个月就白干了。”
孟平站在原地没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终究还是抱了个拳。
申时正,咸阳城十一处院门同时被拍响。
城西米行的后院最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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