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两个月。
时间够他完成最后情报的传递,也够魏正宏把整个台北翻过来。
他把电文纸烧掉,用杯子接了电台电池漏出的少量酸液,将纸灰溶解。
然后他检查了一遍地下室的一切,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电台本身,那是他必须留下的,因为后续还需要用它接收指令。
他爬上铁梯,盖好地板,回到二楼。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木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他站在窗前,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机场方向的跑道上,一架C-47运输机正在滑行,螺旋桨搅动着清晨的空气。
他必须在天完全亮之前离开观测站。
白天待在这里太危险,一旦有人靠近,连逃跑的窗口都没有。
老渔夫的地图上标注了从观测站到南侧排水干渠的暗道,他决定现在就探一探那条路。
地下室里,电台下方铁盒的底层,还有一把钥匙——那是暗道的锁。
他找到暗道入口,在电台后面的一块活动水泥板后面。
板子推开后,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低矮通道,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有积水。
他弯腰钻进去,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
钥匙插进去,转动,门开了。
门外是一口枯井。
他爬上井壁上的铁环,探头往上看——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石板边缘透进来一线天光。
他推了推石板,能移动,但会发出摩擦声。
他记住了这个出口的位置,然后退了回去。
这条暗道是最后的退路。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
------
早上七点,林默涵离开了废弃气象观测站,从正门锁好铁锁,沿着南侧的小路走向三重镇方向。
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左腿的伤让他每一步都要多承受一份重量。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魏正宏的网正在收紧,每一分钟都珍贵得像金子。
走到半路,他在路边的一个公共水站停下来,用井水清洗了伤口,重新用老头给的一块干净布条包扎好。
然后他买了一个饭团,边走边吃。
饭团里的酸菜和肉松味道很重,但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最后一顿太平饭。
八点十五分,他回到了三重镇的杂货铺。
老头正在开门板,看到他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还敢回来?
“
“有些东西落在这里了。
“林默涵走进去,在柜台前坐下,“信送出去了吗?
“
“送了。
“老头压低声音,“但福兴颜料行的那个……今天早上门口多了两个卖槟榔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
林默涵的筷子停在半空。
槟榔摊。
大稻埕那边没有卖槟榔的习惯,突然多了两个,而且摆在颜料行对面——那是监视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