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走不出这巷子。”
阿诚手腕被他按住,感觉那看似文弱的手掌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再听那话语里的决绝和杀气,脸上那点戏谑瞬间收敛。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落魄,而是一种濒临绝境、随时可能爆发的狠戾。
他混迹底层,最擅识人,知道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尤其是这种看似文雅、实则已抱必死之心的“孤狼”。
他缓缓抽回手,将金箔拢入袖中,沉吟片刻,沙哑道:“松山机场的地勤证……泛美的?
时间这么紧……你要‘死证’(已死亡或失踪人员的身份)还是‘活证’(真实存在且清白的身份)?”
“活证。
最好有入境记录,经得起查。”林默涵道。
用死证风险更大,容易被档案比对揪出。
“操!
活证更难!”阿诚低骂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狂热,那是顶尖造假者遇到高难度挑战时的本能反应,“明天下午三点,祖师庙后殿,那尊笑面佛的底座下面。
证在那里。
你放金子,我放证。
别耍花样,这艋舺里,我的人比你想象的多。”
“一言为定。”林默涵松开手,不再多言,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中。
他知道,这交易如同走钢丝,阿诚可能报官,可能设伏,也可能真的拿出证件。
他赌的,是阿诚对“手艺”的骄傲和对更大利益的贪婪,以及……这个混乱时代里,底层人物对当权者那种既依附又痛恨的复杂心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默涵像幽灵一样在艋舺的暗巷里游荡,不敢停留,不断变换藏身处。
他利用废弃房屋的屋顶、停尸房外的廊柱、甚至粪坑旁的草丛作为临时庇护所,警惕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他利用等待的时间,反复推演江一苇留下的情报:松山机场,明晚八时,泛美航班,押运行李员“陈”,左耳后有痣,蓝皮箱夹底。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是死穴。
那个“陈”是否可靠?
江一苇的“绝笔”是否包含了警示?
蓝皮箱是否已被调包或安装了追踪器?
魏正宏既然拿到了照片,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机场肯定是重点监控区域。
他这个“高雄沈某”,很可能已经被画影图形,通报全岛。
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于“鬼手”阿诚给的这个新身份。
一个全新的、经得起表面查验的身份,或许能帮他度过机场的第一道关卡。
但进入隔离区后,如何应对可能的盘查和认人?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伪装,不仅是证件,更是神态、举止、习惯。
他决定,新身份就设定为一个沉默寡言、因工伤略带跛足的资深行李员。
跛足能减少行动敏捷度带来的关注,沉默则避免言多必失。
他利用等待的间隙,反复练习一种略带拖沓的步态,并刻意让右肩微微下沉,模仿长期负重形成的体态。
他甚至用脏水抹花了镜片,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被生活磨砺得麻木的底层技工。
下午三点,分秒不差。
林默涵再次出现在清水祖师庙后殿。
殿内香烟缭绕,神像在昏暗中显得面目模糊,似笑非笑。
那尊巨大的笑面佛底座下,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缝隙。
他迅速上前,将一卷用油布包好的、足有三十克重的小金条塞进缝隙一侧,然后伸手到另一侧摸索。
指尖触到一个硬质的牛皮纸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