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港的秋雨总是带着股咸腥味,林默涵站在墨海贸易行的二楼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他手里捏着那张刚收到的纸条,纸面上只有四个字:“张启明叛变“。
纸条是十分钟前,一个卖香烟的小贩塞给他的。
那小贩是“老渔夫“单线联系的交通员,平时从不主动接触。
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让林默涵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装着女儿的照片。
这个习惯性动作在现在却让他心头一紧:如果张启明真的叛变了,自己这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特征,恐怕已经送到了魏正宏的案头。
“先生,茶泡好了。
“
陈明月端着茶盘走进来,声音轻柔。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旗袍,发髻上那支铜簪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林默涵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这是在警告他:外面有动静。
“放这儿吧。
“林默涵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盘,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触——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代表“情况紧急“。
陈明月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了一步,用极轻的声音说:“巷口多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军情局的。
“
林默涵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六发子弹,足够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盏底部的釉色上——这是苏曼卿上个月从台北带来的“祭红“瓷盏,盏底有个极小的缺口。
当时她笑着说:“这叫破绽,有破绽才像真的。
“
现在想来,这句话竟像谶语。
突然,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普通的叩门,而是有节奏的三长两短——这是组织的紧急联络信号。
林默涵快步下楼,透过门缝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条鱼。
这是“老渔夫“的标志性道具,但眼前这人年纪太轻,而且左手小指缺失——张启明就缺这根手指。
“谁?
“林默涵沉声问。
“买鱼吗?
刚打上来的。
“门外的人回答,声音刻意压低。
“不买。
我这儿有现成的。
“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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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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