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不错。
窗外,就有一轮满月的银灯正将柔和的光辉洒进来。
奥利索开完灯时,这里面就更加明亮了。
不过,这里面并非是那种有餐桌的餐厅房间,更像是一种贵族的餐厅。
维克多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壁炉地毯上的沙发上。
对此,奥利索就像所有训练有素的仆人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迹象,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维克多从自己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雪茄,用火柴将其点燃:“克莱恩还没来?”他说这话的口气就像是在讨论什么阿猫阿狗。
奥利索眉头一跳,他沉默地回应:
“克莱恩阁下事务繁忙,现在恐怕还在办公室里处理事…”
“噢,”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伸出夹着雪茄地手打断他,接着取出怀表看了一眼,“真巧,我同样事务繁忙,最多只能等到20点。”说完,维克多收起怀表,转向奥利索。
“给我来点白兰地吧,他说,“我想你应该有冰块吧?”
奥利索沉默一阵。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很不愉快。
可是,他还是回答道:
“是的,阁下。”
他像进来时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留下维克多抽着雪茄。
离开了屋子,奥利索若无其事地吩咐了一名餐厅侍从送瓶白兰地和放了冰块的杯子到屋子里去。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通了市政厅内一间豪华办公室的电话。
开口时,奥利索的声音沉稳,他一点儿都不感到羞愧。
“很抱歉,头儿。”他说,“我发现当我开口说话时,发表的意见并不是我,而是他。
我没有足够的特权,让他能听我说话。”
电话筒的另一头,传来听不出情绪的男性声调:“我知道了。
我一会儿就过去。”话落,电话就挂断了,留下一片沉默。
但奥利索也不怎么在意。
他思考着,然后将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接着点燃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他这个人其实烟抽得很少,因为喉咙的原因,他还必须抽特别淡的香烟。
这个习惯,就跟他的工作一样。
没有几个人,做跟他一样的工作,是会毫发无伤的。
就算干这份工作的人,一开始都六英尺高,可最后他都可能会跟墓碑一样高。
所以,他一直都希望避免冲突。
否则,他恐怕就会玩完。
这种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像他这样的人,会碰到性命危机,就是因为没有告诉服务对象不想听的话,比如付给某个窃贼封口费,向别人提供武器干掉另外一个人——所有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也只有避免,夹在中间的人,才不容易遇到危险。
“希望今晚的一切都不要闹得太僵。”——奥利索抽完烟,将烟蒂拧进烟灰缸里。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