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
姜浅怀里抱着的睡衣往下滑了一截。
她看着被反锁的门,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后背贴到了洗手台边缘。
刚才在卧室叫板的底气,随着落锁的动静,散得一干二净。
她倒不是怕陆扬把她怎么样。
毕竟两人同床共枕这么久,该摸的摸了,该做的也做了。
可刚才在外面扯皮的时候,话赶话聊出来的前置条件,是陆扬帮她洗。
要是两人一起,大家坦诚相见,自然谁也不会害羞。
可现在这架势,分明是他要衣冠楚楚站在旁边施工,只有她要卸甲。
这画面光在脑子里过一遍,姜浅耳根子就有点发烫。
她把睡衣抱在胸前,手指抠着布料褶皱。
“那个……我好像突然又有力气了。”
陆扬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靠在门上,完全没有让路的意思。
“恢复这么快?
刚才不还累的连外套都脱不下来吗?”
“状态刷新,回血了。”
姜浅一本正经地胡扯,视线往旁边飘,落在了浴缸的水龙头上。
“所以就不劳烦陆大少爷亲自动手了,你先出去看会儿电视,我自己洗就行。”
陆扬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把手抽出来,挽起袖子。
“你觉得这可能吗?”
“可……可能,我自己洗既节省人力资源,又能保证个人卫生效率。”
“那刚才说我口嗨的账怎么算?”
陆扬往前迈了一步。
卫生间本来就不算特别宽敞,他这一动,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了半米之内。
姜浅没地方退了,腰后顶着洗手台。
她仰起头,那张平时冷冰冰的小脸上,这会儿写满了心虚,偏偏还要硬撑架子。
“我……我那是激励你,懂不懂语言艺术?”
“武将懂个屁的艺术。”
陆扬伸出手,勾住她抱在怀里的睡衣边缘,轻轻往外一抽。
姜浅下意识松了手。
睡衣被他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干毛巾架上。
“说吧,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姜浅眼睫毛颤了两下,手往后缩,摸到了洗手台上的漱口杯。
“要不……你也……咱俩一起?”
她试图把水搅浑,拉个人下水总比自己单方面受刑强。
陆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算盘,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淋浴间方向转了个身。
“想得挺美,给你五秒时间考虑。”
“你别……我错了……”
“道歉也算时间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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