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年。”
亚烈苦奈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郑和。
“那个人——是你父亲?”
郑和没有回答。
他站在码头上,手按在船舷上。
指节发白。
他松开了手——船舷上留下四个指甲印,深深的,像四道刻痕。
“二十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他走的时候,我三岁。
他把玉佩塞进我手里。
他说——‘和儿,爹去锡兰。
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
’”
他抬起头,看着佛牙寺的金顶。
“他没说真佛牙。
没说张荣。
没说他在后洞等了二十年。
他只说——‘安顿好了就回来。
’”
他把手从船舷上拿开。
指甲印还在。
“他骗了我。
用一句真话骗了我二十年。”
亚烈苦奈儿看着那四个指甲印。
“你恨他?”
“恨过。”郑和的声音很平,“但恨了二十年,够了。
明天——我去接他。”
亚烈苦奈儿站在码头上,手里的佛牙掉了他都没发觉。
他看着郑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佛牙放在金盘里,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们帮我找到真佛牙。”他没有回头,“找到真佛牙,我放你们走。”
他走了。
脚步声在石板上越来越远。
士兵们跟着他走了。
码头上只剩下和尚,捧着空金盘。
和尚看了林远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也走了。
林远站在码头上,手里攥着白绢。
外公的话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抵巇者,其道深。
人之所言,未必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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