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问归。”
“再倒。”
“问归等。”
“都不是。”小厨娘把碗放下,碗口朝南,“把‘归’和‘等’放在一起。
‘归等’——归来了,就等。
你爹归了。
沈姐姐的娘问了。
我爹等了。
归来了。
等着了。
等到了。”
她看见林远左手在抖。
罗盘背面被汗浸湿。
她没问,只说:
“你翻过来了。”
林远没答。
“你爹写‘别告诉她’。
可你一翻,汗一浸,‘她’就成了‘好’。”小厨娘说,“你爹在说——别告诉好。
好的事,别替她说。
让她自己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你翻罗盘。
看见你手抖。
看见你掌心里的‘归’字。
看见你站在船头,朝东走,心却朝南。”
她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三步,停住,没回头。
“四十六天。
到了鸡足山,你朝南看是旧港,朝东看是望夫岛。
你往哪看,哪就是方向。
可脚只能朝一个方向走。”
门合上了。
林远独自站在船头。
海风从东来,衣摆朝西。
他低头看脚,左脚朝东,右脚朝南。
抬头看沈映月,她在三丈外,右手掌心朝上,五道口子。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一根落到他脸上。
花椒味,辣、干、旧。
他攥住。
发梢一个极小的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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