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割破了皮。
血渗进去。
骨头吸了血。
干了。
二十年了。”
小厨娘把菜刀从沙子里拔出来。
刀尖上沾着沙。
她在骨头半圆的缺口处蹲下来。
缺口朝东。
她面朝东。
刀尖在沙子上画了一条线。
朝东。
长三尺。
“我爹的线朝东。”她说。
“从暹罗到旧港。
我爹画了二十年。
他画到我沈姐姐的骨头上了。
线从这里开始。
到旧港。
林重山在那里。”
“你确定。”
“确定。
因为我爹画圈的时候,圈在墙上。
线在圈里。
圈画在暹罗地牢。
地牢的墙朝北。
但线朝东。
他画了二十年。
线越来越长。
长到最后,穿过了墙。
穿过了海。
到了望夫岛。
到了这根骨头上。”
“你爹的线到了这里。”
“对。
你爹的血在这里。
两个人的东西。
一根骨头。
血和线。”
沈映月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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