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甲板上留了一个点。
木屑。
每一刀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南。”
沈映月低头看刀尖。
木屑。
白的。
“你在削什么。”
“削绳头。
铁屑。
你爹磨刀的时候留下来的。
铁屑嵌在绳里。
我要削掉。”
“为什么要削掉。”
“铁屑会锈。
锈了绳就烂。
绳烂了锚就断。
锚断了船就漂。”
“船已经在漂了。”
“对。
所以我在修。”
“你修的是绳。”
“我修的是船。”
“你修的是你自己。”
沈映月的手停了。
针扎在绳结上。
“你说什么。”
“左手修左结。
右手修右结。
左手削铁屑。
右手绕麻线。
同一根绳子。
两个方向。
你修的不是绳。
是你自己。
左手想走。
右手想留。”
“然后呢。”
“然后你把绳头递给我。
让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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