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谷口的风停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比刚才连绵不绝的炮声还要刺耳。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单纯的焦糊味,而是一种像是电木烧焦了的、带着甜腻感的化学臭气。
那是铝粉燃烧后的余味。
李狗娃带着突击队摸进了法军阵地。
他手里拎着那把“丛林扫帚”,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但他没开枪。
因为不需要开枪。
战壕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法军士兵。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甚至连军服都是完整的。
但他们的脸是紫色的。
那种深紫色,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眼球暴突,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双手死死抓着喉咙,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们在死前,拼命地想要呼吸。
但空气里没有氧气。
铝粉云爆燃的一瞬间,将这片谷地里的氧气抽得干干净净。
“呕——”
一名新兵看到这一幕,没忍住,扶着战壕壁干呕起来。
这比被炸碎了还要恐怖。
这是活活憋死的。
“都别愣着。”
林亿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轮胎碾过一层厚厚的灰白粉尘——那是铝粉燃烧后的氧化物。
他跳下车,没戴口罩。
他走到一个死去的法军机枪手面前。
那人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但肺泡已经被超压震碎了,鼻孔和耳朵里渗出黑红色的血丝。
“旅座……这……这是啥妖法?”
张大彪跟在后面,那张杀人如麻的脸上也少见地露出了惊色。
他踢了踢那个机枪手,尸体硬邦邦的。
“这不叫妖法。”
林亿蹲下身,捡起那挺还没打完子弹的机枪。
枪管还是热的。
“这叫化学。”
“燃烧需要氧气。
我在一瞬间把这里的氧气都烧光了,顺便送了他们一个五十倍大气压的拥抱。”
林亿站起身,把机枪扔给身后的陈俊。
“收破烂。”
“这些枪,这些炮,还有那些趴窝的坦克,都给我拖回去。”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十几辆完好无损的m24“霞飞”坦克。
坦克里的人也死了。
被震死的,或者是被高温烤死的。
但坦克本身,除了漆皮被烧焦了,里面的发动机、传动轴、甚至炮塔座圈,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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