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亿握着红色的加密听筒。
他没有摔杯子,没有咆哮。
那张冷硬的脸庞上,甚至连肌肉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们的人离你还有多远。”林亿的声音在排风扇的轰鸣中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厚重实木门被家具死死顶住的摩擦声。
“我已经退到了苏黎世大酒店的顶层套房。
机场被财团的人封死了,楼下的街道上全是大国特工的车。
他们正在强行切断电梯的电源。”苏婉仪的语速极快,气息却出奇的稳。
她跟着林亿从十万大山里杀出来,什么死人堆没见过。
这种阵仗,还压不垮黑风谷的大管家。
“你只管守住账本和东西。”
林亿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冷酷的算计。
“三分钟。
老子的人会来敲门。”
林亿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另一部直通苏联海参崴基地的专线送话器。
既然大国的特使刚在红河港吃了一嘴的烂泥,那他不介意在欧洲的底盘上,再借北极熊的爪子,狠狠扇华尔街一个耳光。
……
欧洲,苏黎世。
冷雨绵绵地冲刷着这座世界金融中心。
苏黎世大酒店对面的街道上,停着十几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
远东财团金融派高级主管霍华德坐在防弹车里。
他摇下车窗,任由冰冷的雨丝飘在脸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酒店顶层那扇亮着灯的落地窗。
“长官,特勤组已经控制了所有的消防通道和通风口。”一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特工快步走到车窗旁,低头汇报,“瑞士当地的警方被我们打了招呼,半小时内这条街上不会出现一辆警车。
那只远东来的母老鼠插翅难飞。”
霍华德露出残忍的冷笑。
他在远东的股市上被这个女人用十倍杠杆活活撕下去了十个亿美金。
财团的董事会已经对他下达了死命令。
如果今天不能把苏婉仪连同那些洗白的资金账本一起带回去,他就可以自己找个高楼跳下去了。
“告诉突击队。”霍华德抿了一口咖啡,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我要活的。
我要让她在财团的地牢里,把黑风谷的每一个铜板都吐出来。
动手!”
酒店顶层,豪华套房内。
苏婉仪冷静地挂断了卫星电话。
她根本没有去看那扇正被人在外面疯狂撞击的套房实木大门。
她利落地脱下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风衣。
转身走到沙发旁,将早就准备好的微缩核心账本和十几张瑞士银行的离岸资金不记名凭证,严密地绑在自己的贴身防弹背心内侧。
外面套上一件普通的灰色修理工制服。
在她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材、发型与她相似的南美裔女人。
那是苏婉仪花重金从南美寡头手里收买的替身。
这个女人此刻正穿着苏婉仪的那件黑色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满废纸的密码皮箱,浑身发抖。
“记住我教你的话。
只要你拖住他们五分钟,你瑞士账户里的那五十万美金就能让你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苏婉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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