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蓬的雨季尾巴彻底断了,黑风谷被正午的日头烤得滚烫。
空气里那股子原本浓烈的硫磺味和焦油味中,突然混进了一丝诡异的酸甜。
那是乙酸酐和生石灰在高温下反应的味道。
新挂牌的“红河医药公司”就在化肥厂的隔壁,原本是个存放废弃矿渣的岩洞,现在被杜瓦尔教授带着几十个工兵,硬生生改成了一座化学实验室。
没有无菌车间,没有不锈钢反应釜。
有的只是几口从泰国人那里买来的大号陶瓷缸,还有几百米盘旋曲折的玻璃冷凝管。
“温度!
七十五度!
不能再高了!”
杜瓦尔教授穿着那身已经看不出白色的白大褂,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玻璃棒,正在一口大缸里缓慢搅拌。
缸里是黑褐色的液体,那是经过酸碱提取后的粗制吗啡溶液。
“加石灰乳!
快!”
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助手,抬着一桶白色的石灰浆,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滋啦——”
液体瞬间沸腾,冒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杂质沉淀,上层清液开始变得透亮。
林亿站在岩洞门口的消毒池旁,脚下的军靴踩着一块浸透了石灰水的麻袋片。
他没进去,只是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观察窗,看着这场名为“提纯”的化学魔术。
“旅座,这玩意儿真能救命?”
张大彪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个刚封口的玻璃安瓿瓶。
瓶子里装着两毫升透明的液体。
这就是第一批试制出来的盐酸吗啡注射液。
“大彪,你受过伤,你知道那种疼。”
林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在鼻尖闻了闻。
“当弹片切开你的肉,锯断你的骨头,那种疼能让人休克,能活活把人疼死。”
“这瓶水,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亿拿过那个安瓿瓶,对着灯光照了照。
晶莹剔透。
“这是液体黄金。”
“有了它,咱们的伤员死亡率能降一半。”
“有了它,法国人就得求着咱们。”
正说着,岩洞深处传来了一阵欢呼。
杜瓦尔教授捧着一个托盘跑了出来,满脸都是汗水和兴奋的红光。
“成功了!
林将军!
结晶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托盘里,是一堆像雪一样白的粉末。
那是高纯度的吗啡盐酸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