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稳固住仅有的势力,要依靠好这位大姐,更要自保在权位博弈间拿到最大的胜利。
端硕赏了传话的人几板子,彻底的动了怒气。
公主府上下,皆小心翼翼。
她的府邸远远比其它皇子公主的府邸更为豪华,连沐浴的池子也是白玉堆砌而成。
日常用度自不必说,直逼皇帝的排场。
出门浩浩荡荡三十二人,府中男宠无数。
婚嫁两次,却生生赐了驸马鸩毒。
而后,皇室莫敢赐婚,也由着她胡来。
皇十六子是庶出,却是皇帝最喜欢的小儿子。
其母微贱,至病故也是小小婕妤。
而因着皇帝的喜欢,自出生就养在皇后膝下。
她是看着他长大的,也是带着他长大的。
情分已然远超普通姐弟。
皇十六子南荣玺再四不受其控制,她心底的愤怒远比防备担忧多得多。
一种宫女端着内造新进的饰物跪在一次,端硕随手拿起一支碧玺雕刻成牡丹花瓣,黄金篆刻成托,金箔点缀成蕊,下垂五寸流苏,末尾坠着三颗水滴状的碧玺。
镂空的簪骨是如意纹的。
这簪子本是一对,一左一右,随风摇动,是内造新的样式,后宫尚未得便送了这里。
她豁然放下,又焦躁的从另个盘子里取出一支华盛花钗,红宝耀目。
往发间比了比,见着眼下脂粉也盖不住的松弛皮肤,甚为恼火。
近来得宠的男宠子睿远远见她这般,从厨房来的丫鬟手里取了新制的养颜的饺子,笑盈盈的到跟前去请安。
那饺子透着殷红,未揭开盖,腥味儿便溢出。
子睿生的貌美,是阴柔一派的男子。
一双丹凤美如狐狸眼,对称的脸在微抹了胭脂的唇中显出一种滋润。
因着得宠,那饺子也是享用的。
因着得宠,也时常放肆。
端硕把玩这那只华盛,偏生子睿不知她此番是动了真怒。
往日里只撒娇一二,夜里多食些蛇床子炖的海参。
再如何,也全消了。
他盛一只粉色的饺子,掩盖腥味的药材在屋子里弥漫着甜香,喂到她唇间道:“殿下何必生气,凭殿下的智慧,什么事能难住您呢?”说罢,竟然络络的轻笑起来。
端硕正没个撒气的地方,听得他这般笑,只觉得如同满朝都在笑话她一般,刺耳不已。
握着的华盛因着用力过度,那软金的凤尾生生变了形。
她一手挥过那碗,瓷器跌落在地上,诸人立刻跪下。
又呵斥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与孤说话。
看来孤平日是太纵容你们了,一个个翅膀硬了,都想飞了。”
子睿以为同往日一般,竟然立在那里,将她的手搁在自己胸前道:“殿下折煞微臣了,微臣对您的爱日月可鉴。
又怎会舍得惹您生气呢?”
端硕冷笑了一阵,将那华盛簪骨挑起他的下巴道:“你对孤,当真至死不渝?
若孤赐你死罪呢?”
子睿道:“殿下所赐,微臣万死不辞。
只要能得殿下三分笑言,便是死也是值得了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