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近找了家烧鸟店。
说白了,?
烧鸟店就是脚盆国的“撸串专门店”?
,只不过烤的主角基本是鸡肉和各种鸡的部位。
门脸不大,吧台围了一圈,油烟混着炭火气。
在等烤串上来的功夫,范阳开口道:“子建,你说明儿那件宣德孔雀蓝釉盘,最后会到什么价格?”
此话一出,曹子建就知道范阳在担心什么,宽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哎.
.
.”范阳轻叹一口气:“我预算就几百万,恐怕跟这盘子无缘咯。”
“都还没开拍呢,就已经说起丧气话了?”曹子建轻笑道:“这要搁战场,那就是未战先怯,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没办法,前面两起成交记录摆在那,不得不让我未战先怯呀。”范阳摇头道。
关于范阳说得两起成交记录,曹子建是知道的。
第一起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伦敦苏富比,当时宣德孔雀蓝釉盘的成交价折合Rmb大概两百万出头。
第二起是二零零四年的香江苏富比,当时的成交价折合Rmb一千一百万。
这又过了十几年,东西还是这件东西,可市场已经不是那个市场了。
“而且,我觉得这件不仅会超过前面两件,还会贵不少。”范阳继续道。
“毕竟宣德孔雀蓝釉本来就是宣德官窑里最稀少的品种之一,比宣德青花还少见,而且这只盘子的品相也没得多。”
“最关键的,还是咱们国内藏家对宣德官窑的胃口越来越大。
去年香江上拍的那件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盘,你知道吧?”
“最后成交价折合Rmb两千多万,比五年前涨了将近一倍。”
“范阳,你忽略很重要的一点没说。”曹子建开口道。
“忽略什么了?”范阳不解道。
“伦敦苏富比、香江苏富比,那是什么地方?”曹子建开口道:“全球顶级拍行,图录印得跟画册一样,预展不是设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就是自己的公司,客户名单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身家几十亿的主。”
“东西放那儿,曝光度拉满,全球的买家都能看到,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可飞鸟呢?
京都中京区一条小巷子里的老铺,图录做得也不怎么样。”
范阳闻言,有些回过味来:“子建,你的意思是,飞鸟的客户群有限,竞争没那么激烈?”
“对。”曹子建点头:“看昨儿咱们去的预展就可以看出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闹。”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国内的藏家不方便来脚盆国交给委托人。”
“但不管是哪一种,我相信,最后的成交价未必会比04年那一场高。”
被曹子建这顿‘安慰’,范阳开始重拾起信心了。
“总之,你先拍你的,一旦超过你心里的预算,把牌给我,后面的事,我来。”曹子建继续道。
“好,好。”范阳点点头。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烤串也上来了。
两人吃完,也是回到酒店休息了。
翌日。
由于上午前二十来件拍品跟曹子建关系不大,所以两人并没有赶早,而是在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才来到飞鸟拍行那栋町屋。
一楼木格门半开着,暖帘掀到一侧。
一个穿藏蓝作务衣的年轻职员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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