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阵纹只亮了数息便重新黯淡。

诸葛青沿地面连落数面小旗，把刚才灵力最强的几处节点固定下来。

符灵儿放出两只淡黄符鸟，一只顺灵槽向下，一只贴岩壁向上。

向下那只飞出不远便开始黯淡，另一只却仍保持稳定。

“下面不只是五行气。”符灵儿把第一只符鸟召回，纸翼边缘已经出现一圈灰腐，“有阴煞混在里面，而且会吞符力。”

诸葛青没有急着回答。

他把新增节点补进兽皮阵图，原本杂乱的线逐渐显出层次：“外围不是主阵，最多是借道。

有人利用秘境原本的旧阵和地脉，把不同东西送进裂谷，再从这里继续往下。”

剑无尘又问：“主阵在哪？”诸葛青抬头：“你已经问第四次。”

“因为你还没找到。”“找到以后第一个告诉你，让你去劈。”

“可以。”

符灵儿忍不住笑出声，连雷震子嘴角都动了一下，周恒没有参与。

他在看蓝凤凰和铁手。

铁手带来的两名铸锋山弟子正在检查附近矿脉，手法很熟，甚至能指出灰纹借过哪几条金气最重的矿线。

蓝凤凰身后那名万蛊山弟子则放出几只细小黑虫，虫群沿石缝绕行一周，始终不直接碰灰纹，回来后停在袖口轻轻振翅。

两边都查得很认真。

这才麻烦。

真正拙劣的敌人最好判断，换黑袍、祭血煞、见面就杀，反而简单。

若有人仍穿本宗衣袍，用的是正常传承，也愿意在局部问题上真心合作，仅凭神态和一句话根本看不出立场。

半个时辰后，诸葛青终于把几条主要支脉理出来：“越往深处，旧阵越多。

这里、这里，还有西北两道，并不是通向同一个表面节点，而是彼此交错。

想沿一条路一直摸到核心，未必看得到全貌。”

铁手问：“所以分开？”“本来就没合成一队。”

雷震子直接道：“谁跟谁走？”

场面短暂安静。

若只是九宗争机缘，临时结伴最多防着旁人抢宝。

现在却已经确认九宗中有人换黑袍、有人替灰阵做事，谁和谁同行都会多一层戒备。

蓝凤凰忽然笑了：“你们既然已经觉得四宗可疑，那就别和我们走。

省得嘴上说没证据，脚下每一步都盯着后背。”

符灵儿看她：“你倒痛快。”“总比装亲近省事。”

铁手也道：“铸锋山自己走。”雷震子冷笑：“正合我意。”

局面反而因此简单。

诸葛青只负责指出五条主要路线，谁走哪条各自决定。

剑无尘选了金气最重的西北支路，他此前便是顺着被改向的金脉追来，继续这条最合适。

雷震子选东侧灰槽，那里的雷气最重，与雷叉修士的手法相近。

符灵儿和诸葛青对中间两条交错最复杂的阵路更有兴趣，虽然没有口头结伴，实际方向却会彼此靠近。

周恒最后看向中央旧道。

那里不算最亮，也没有最明显的灰黑气机，却有一条年代极久的重刀痕，从碎石后一直延伸向深处。

洪英也看见了。

他扶着石壁慢慢站直，刚想往前，药元子已经伸手按住：“你留下。”洪英脸色立即不好看：“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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