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是玉帝的后手？

一时之间，沈蕴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只觉得一道眼神，已是自己无法承受的重量。

这种感觉太过可怖了。

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危险。

是那个稚嫩道童。

但后者对他并无任何的敌意，在凡间时便可以杀他，不至于现在动手。

那么，那道目光是来自于谁？

沈蕴身躯不能动弹，但思绪却转动得极快。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用来保命的。

只是思索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种困境里，自己可以用什么来改变现状。

似乎，真的没有一点法子……

难道，到此为止了么……

一道杀意，伴随着那目光同时而来。

这杀意极为强大，且丝毫不掩饰。

也就在这时，沈蕴只觉得身体一轻，顿时昏了过去。

在那虚空之中，还有人在此。

准确的说，不止一个。

四大部洲天地无法再容纳圣人，于是乎，他们便只能待在虚空里。

这与天道受损有关，也关乎鸿钧的一些事情。

因此，圣人们就这样待在虚空里。

那一道目光来自于接引道人。

他看到沈蕴时，便看到了他身上因果，看到那沈蕴会破坏西方的传道大计。

因此，他要镇杀沈蕴。

结果却是没有想到，有人将他救走了。

能从圣人的手下，救走一个人的，大概只有圣人了吧……

但这虚空之中的圣人，没有道理妨碍他。

接引微微叹了口气，这只能算作是命数了吧……

此时，西牛贺州某一处地界中，沈蕴幽幽地醒来。

他睁开眼，果然就看见了那道童坐在一边。

身体之中还是没有半点灵气，那一战的损耗对他而言的确很大。

“你难道不知道，五窍容纳灵气，但不可透支么，你把那水源毁了，以后再想引灵气进入，就没那么容易了。”道童说道。

沈蕴内视自身检查了一番，发现五处窍穴虽然还能吸纳灵气，但那吸收灵气的速度，的确是缓慢了许多。

而且，他的身体之中，还有许多经络断裂了……

道童望了他一眼，旋即道：“我只能勉强挡住他九成半的攻势，剩下的那半成，只能让你自己扛了，好在你伤得不重。”

沈蕴闻言艰难地撑起了身子，问道：“他是谁？”

“圣人接引，西方教的二圣之一，你下次切莫随意进入虚空了，那里如今是圣人们的地界，他们只需看你一眼，便晓得你身上的因果，我猜他出手，应该也是看见了你破坏他们的计划，让天庭难堪，幸好我一直在盯着你，否则你恐怕是回不来了。”

沈蕴无奈地笑了笑，大风一来，却是让他咳嗽了起来。

他的身体从没有这么虚弱过，那圣人的半成攻击，却是让他这么狼狈。

只是那圣人光凭一个因果，就要他的命，这也太不可理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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