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大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目光缓缓转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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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站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僧，正是释游天渡派最擅长占卜推演的水占师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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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老僧面前摆着一只通体鎏金的铜盆，盆中盛着半盆清澈见底的灵水，水面上漂浮着三片菩提叶，正随着无形的气流轻轻旋转，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与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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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师弟，”苦海大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劳烦你，占一占此人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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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老僧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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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轻点金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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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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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盆中灵水骤然沸腾起来，却没有溅出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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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涟漪中心渐渐凝聚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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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流转，时而化作西岛福地的碧海潮生，时而化作一座古朴的何家大院，时而又映出一个卧病在床、气息奄奄的老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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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老僧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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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中的灵水颜色不断变化，从清澈转为淡蓝，又从淡蓝转为深黑，最后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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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定格在何药师此刻青衫仗刀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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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老僧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手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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