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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所有情绪，看起来就像被劝服之后，心生怅然的模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主动收住话题，不再触碰苍灵主相关的一切。

溯光归墟鸟见状，心头悬着的那块大石彻底落地。

他抬手扫了扫衣袖上不存在的浮尘，又重新看向这座简陋小院，眉头忍不住又皱起来。

这院子还是很破。

祝余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很好猜。

“我住这里挺好的，很安静。”

听到这句话，勾起溯光归墟鸟遥远的回忆。

从前尊上也说过这句话。

他收了收神色，轻咳一声，“那随便你，在这里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现在灵族这些人把我当祖宗供着。”

祝余浅浅一笑，温顺道谢，“那就劳烦归墟大人费心了。”

“叫我流光就行。”

“好。”祝余笑着应道。

溯光归墟鸟在院中又环顾几圈，越看越不满意。

当即捏碎一枚传讯玉符，传音给灵族长老，勒令对方尽快将聚灵阵，高阶灵草送到这处小院。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祝余。

“你好生歇息，灵族内无人敢欺你，不必多虑。”

“好。”祝余乖乖颔首相送。

交代完这些，溯光归墟鸟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院落上空。

直到那道光影彻底看不见。

祝余脸上温顺的神色才缓缓褪去。

她转身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石面，眼底满是冷静思索。

不能急。

她暗暗告诫自己。

现在的她，力量尚且不足。

溯光归墟鸟就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这人护短，只要她维持好模样，往后不愁撬不出更多秘密。

……

时光倏忽，生泽祭三日之期已经圆满落幕。

灵汐源壤边界，此刻人声鼎沸，各族修士齐聚于此。

按照规矩，祭典结束，各族人马不得久留，需尽数撤离灵汐源壤地界。

人族驻地之外，仙盟旗帜迎风轻展，玄天宗一众弟子早已整装待发。

石阶道上，祁鹤一频频回头，望着灵族腹地的方向，满脸蔫然，“看来是见不到小师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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