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高维的恐怖放低身段,宇宙的荒诞才刚刚开始。
地下九百丈的空洞里,死寂被韩非通过通讯法阵传来的变调嗓音彻底击碎。
江昊抱着那枚温热的蛋,低头看看蛋壳上隐隐流转的双月纹路,又抬头看看穹顶那道已经愈合的裂缝。
他那只刚刚长好的左臂,肌肉线条匀称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此刻却因为错愕而微微僵硬。
“你说什么?”江昊对着手腕上的通讯符阵反问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一股荒谬,“入股?
当干爹?”
“陛下,臣没有开玩笑!”韩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伴随着一阵阵法度领域被触碰的刺耳摩擦声,“法庭底座那根灰线,它不仅自己顺着交割通道溜到了伐天号上,它还不知道从哪拽回来一根更粗、更古老的灰线!
现在这两根线正在臣的隔离舱外面疯狂扭动,它们……它们在用高维概念拼字!”
“拼的什么?”张良冷静却难掩凝重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拼的是……‘恭贺新禧,母子平安,略备薄礼,求个干爹位分’。”韩非念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咬碎了后槽牙,法家大能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践踏,“陛下,这算什么?
宇宙最高级别的行贿吗?”
江昊气极反笑。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慕雪云。
这个刚刚摆脱了火种容器宿命的女子,此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永远笼罩着愁云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活人的光彩。
她听到了通讯里的对话,忍不住掩唇轻笑,那一瞬的风情,让这阴暗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地宫都明媚了几分。
“看来,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成了诸天万界最抢手的投资项目。”慕雪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江昊怀里的蛋。
蛋壳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触碰,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一圈圈柔和的星光荡漾开来。
端木蓉冷着脸走上前,手里捏着几根因为刚才最初债主威压而弯曲的银针,没好气地在江昊的新手臂上戳了戳。
发现针尖根本刺不破那层看似柔软的肌肤后,她才彻底松了口气,冷哼道:“肉是长好了,但脑子别坏了。
那可是最初债主留下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新的诅咒或是抽取回路?
你敢让它们靠近这颗蛋试试?”
惊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手压在了剑柄上,眼神如秋水般冷冽,扫视着四周,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月神则捧着碎裂的星盘,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解读刚才那句“新债不生,旧债全消”之后的余韵。
“诅咒?
它们现在可不敢。”江昊掂了掂怀里的蛋,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太了解资本的逻辑了。
当最初债主发现无法用武力和旧秩序强行收债,甚至被江昊硬生生撕毁了所有欠条、重塑了免费秩序后,它那套赖以生存的“归零”逻辑就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打不过,又无法定义对方,那该怎么办?
打不过就加入。
“这两根灰线,一根是法庭底座的原始控制线,另一根……”江昊眯起眼睛,“如果朕没猜错,应该是刚才被朕打裂手指后,最初债主滴落的那滴血,所引动的一丝本体概念。”
“陛下是说,最初债主想通过给皇子当干爹,来强行绑定新秩序?”张良在通讯那头迅速理清了逻辑,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算计。
旧债清了,它就用‘长辈’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在新纪元里分一杯羹。”
“想得美。”江昊冷笑一声,“告诉韩非,把隔离舱打开,放它们下来。
朕倒要看看,它们拿什么来入股。”
切断通讯后,江昊没有立刻理会即将到来的灰线,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面前的青铜匣。
匣子里的欠条已经化作漫天祝福飞往诸天,唯独匣底,留下了那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第三笔,本金已到账。
——昊。】
江昊单手托着蛋,另一只手缓缓伸向匣底。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昊”字旁边的血色指纹时,识海深处,那座已经解锁超过百分之五十权限的法则编辑器,猛地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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