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儿嗓子喊劈了。
陈锋倒下的那一刻,窑洞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十几个特战队员全涌过了那条线,防化服挤在一起,谁也顾不上什么隔离不隔离了。
“司令!
司令!
!”
小猴子本来自己还在发烧,硬撑着爬过来,膝盖磕在冻土上“咚咚”响。
他伸手去扶陈锋的脑袋,手指碰到额头,烫得缩回去了半寸。
“都.
.
.
.
.
都他妈让开!
!”老蔫儿把两个新兵拨到一边,蹲下去把陈锋的上半身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膝盖上。
陈锋的脑袋歪在老蔫儿的臂弯里,脖子上的青筋鼓着,眼皮子翻了一半白,嘴唇干裂出血痂。
呼吸还有。
老蔫儿把耳朵凑到陈锋的胸口听了两秒。
心跳也有。
快,但有。
“水!
谁手里还有水?”
“最后半壶——”
“灌!”
老蔫儿掰开陈锋的下巴往里灌水的时候,陈锋呛了一下。
水从嘴角往外淌。
但喉咙动了。
吞了一口。
老蔫儿的手终于不抖了。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他把陈锋放平在军毯上,刚要转身去拿酒精纱布,陈锋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老蔫儿低头。
陈锋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涣散,但有焦点。
焦点落在老蔫儿脸上。
“你……”
他使劲挣扎了两下,没坐起来。
“谁让你们……过线的?”
老蔫儿抿了抿唇。
“都……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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