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从生下来就喘,嘴唇发紫,一跑就咳。
春草抱了他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们以为他活不成了。
是林墨,把他带到冰城,找了最好的大夫,把病治好了。
虎子现在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跟正常孩子一样。
这份恩情,我孟铁山记一辈子。”
他站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的脸上有泪,可他没擦。
他不在乎。
“鄂伦春人,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人家施恩不图报,那是人家的事。
我们受了人家的恩,不能不报。
这是规矩,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林墨对我们家的恩,不是滴水,是河,是江,是海。
我孟铁山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我的孙子,也是捡回来的。
现在,捡我们命的人丢了,我得去找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回来,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
帐篷里很静。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地响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明暗暗。
熊哥蹲在那儿,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根生的眼眶也红了,可他没哭。
他只是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攥得骨节发白。
“明天,”孟铁山说,“天一亮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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