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灰狼从东南方向摸过来的时候，领头的那匹前爪刚搭上刺篱的表层，弯钩就咬住了它前胸的毛皮。

它挣了一下，毛被扯住，越挣弯钩扎得越深，皮毛被拽紧拉出皱褶，第二下挣动时钩尖直接穿透了毛层扎到了皮肉上。

那匹狼的嗷叫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夹着尾巴拼命往后退，退了三四步才把钩子从身上扯脱，身侧的毛被带下来一绺，混着暗红色的血珠沾在刺尖上，冻成半透明的冰珠子挂在弯钩的顶端。

另一匹见势没敢再往前探，绕着冰窖入口转了小半圈，换了一处稍微松散的枝条想钻，可刺五加的细针密密麻麻地封住了所有缝隙，它的鼻尖刚刚碰到枝面就被扎了一下。

那一下它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一缩头，蹿出去七八步远，蹲在雪地上拿前爪搓了好一会儿鼻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来路蹿远了。

因为有了荆棘护持，刘向东和林墨商量后撤掉了低处容易受到攻击的岗哨。

有狼摸到了北面碉堡。

两处射击孔被缠了两层刺五加，针尖朝外均匀地排列在木桩之间，像一排立在窗台上的钢针。

一头狼探到射击孔附近时，下巴还没碰到孔洞边缘，它的鼻头已经先蹭上了针尖。

那一下刺得极准——鼻头是狼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扎中的同时它整个头往后猛地一甩，头磕在碉堡的水泥墙角上，连叫带退地缩回了雪地里。

它退得又急又快，四爪在雪面上刨出了四道散开的爪痕，后腿踢起来的碎雪扬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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