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锋对准洞壁上一块青黑色、异常坚实的巨大岩包!
双臂肌肉贲张,如同拉动巨弓!
呼——咔嚓!
斧光闪过!
沉重冰冷的青铜刃锋深深嵌入青黑巨岩!
石块爆开!
碎屑如同流矢向四周激射!
巨岩裂开一道深可见底的可怕豁口!
然而——就在斧刃被锷强行拔出岩缝的瞬间!
那青白森冷的斧刃尖部,赫然崩裂了一小块!
露出了里面的材质——不再是纯粹的青铜冷光,而是带着令人心悸黑点的、如同铁屑杂质的暗沉!
脆弱在强悍之下陡然暴露!
“看见了吗!”锷狂暴地用斧背指着那点微小的崩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昌若脸上,“崩了!
见铜点子了!
可那破石头呢?
!
裂了几道纹,照样能垒营寨!
照样能砸碎人的头盖骨!”他猛地将那豁了口的重斧扔在石台上,发出刺耳撞击,“祖上传下的铜!
能裂!
能卷!
能豁!
但能杀!
够杀!
杀完了补!
补完了再杀!
!”
岩洞里死寂了瞬间。
只有炉火在巨大铜釜里兀自翻滚,发出沉重的扑扑声响。
昌若的目光落在那柄青铜重斧崩裂的边缘。
暗沉的黑点如同针尖刺出的血,扎眼。
他从冰冷的皮袍内兜里,缓缓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半掌大小、边缘尖锐不平的墨黑石片。
正是前次混战中,从东莱人那些沉重石斧上崩落下来,被他特意收存的那点碎屑!
石片表面坑洼不平,却透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如同凝冻了整个深渊的冰冷沉重!
即使离炉火如此之近,依旧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焰火的寒意。
他将这冰冷的石片,毫无怜悯地扔在滚烫的、散发着高温铜腥的石台上。
金属与岩石接触,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石片未碎!
只是在滚烫的石台上激起几缕微不可见的白烟。
昌若抬眼看向锷,那双深陷在眉骨阴影下的眼睛锐利如铁凿:“东莱人的石片……够硬吗?”
锷所有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桶滚烫的铜汁!
凝固!
扭曲!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不起眼的墨黑石片上,瞳孔深处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惊悸的光芒!
作为世代操持炉火的匠首,他最懂!
那声轻微的“滋滋”异响,那石片在如此高温下纹丝不动、甚至只留下微渺烟气的姿态……那冷硬幽光……不是普通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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