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外。
去年太学放榜,街道上人满为患,今年更是如此。
街道上有无数的士子,还有许多看热闹的,整条街道被堵得死死地。
崔源和徐直却在附近的一处酒楼,因为来得晚了,又没有好的位置,只能在酒楼大堂坐着等。
人太多,根本挤不过去。
崔源看着丝毫不急的徐直,笑道:“徐兄,今天是放榜的时间,快要放榜了,你还有心思喝茶?”
徐直喝了一口茶,说道:“这次科举的题不算难,问题不会太大。
我不担心落榜,顶多是排名不靠前而已。
只要上榜我就满足,何必执着呢?”
崔源道:“我和徐兄认识,深知徐兄胸藏韬略,必定高中,说不定名列一甲。”
徐直摇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来参加科举的人太多,有太多的高手,这事儿没有任何把握。”
两人聊着天,周围士人也一样。
许多人讨论着,说着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辛苦,说这次一定能考上。
“我这次参加科举时,家里的祖坟突然冒青烟。
有此吉兆,一定会金榜题名高中。”
“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娘做了个梦,梦到一顶官帽从天而降,落在我家的房顶上,这才是真正的吉兆。”
“你们算什么,那都是胡编乱造,都是小事儿。
我出行时乘船渡河,竟有鲤鱼自己跳到船上,这是鲤鱼跃龙门。”
一个接一个的议论,很是离谱。
萧良也在酒楼门口站着,听到许多士人的议论,他没有开口插嘴,因为他对这些是不相信的。
十年寒窗苦读,靠的是自己,靠的是脑中的学识。
信鬼神,那算什么?
萧良的祖上曾出过一个县令,到他这一代早就落魄。
尤其是父亲早死,只剩下母亲和他相依为命。
母亲为了养他长大,为了让他读书,一直是含辛茹苦。
萧良自小也懂事儿听话,从不讲究穿着吃的,只要能读书就好。
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自己必须要读书。
唯有读书,才有机会翻身。
靠别人的施舍,是靠不住的。
靠自己读书,才有一线生机。
换做在以往的赵国,他想翻身出人头地,肯定要拜名师,或者是寻得达官贵人举荐,才有机会做官。
早些时候,萧良都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可是去年有了科举。
萧良去年没有参加,是得到消息的时间晚,距离又远,加上母亲当时患病,他没有来得及参加科举。
今年,母亲身体恢复过来,他早早来到邯郸等候。
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萧良更是把母亲一并接来。
好在招贤馆有住处,母亲也可以跟着居住,他自己睡地板就行。
一开始是这样,后来招贤馆的人得知萧良情况,单独给萧良安排了一张床,让萧良能照顾母亲,让萧良更是感动。
这是陛下的恩德。
有陛下的科举,他才有希望。
萧良想着快到放榜的时间,就开始往人群中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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