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力道在两人之间疯狂碾轧,空气都被挤得发出滋滋的尖啸,混着沙粒打在铜牛面具上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祭祀大殿里来回撞出回音。
不死途盯着对面的铜牛面具,指节攥得狼头拐杖的木质杖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指腹下的木纹深深嵌进肉里。
右臂里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温热的、带着贪饕特有的沉厚铁锈味,却温顺得像被驯服的兽,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在血管里奔腾呼啸。
这是他镇压了多年的力量。
当年为了挡贪饕参与对世界的腐蚀,他硬生生让那股恶影钻进右臂,用三枚钉子钉了半辈子。
平日里稍一催动就蚀骨的疼,稍不留神就要反噬神魂。
可今天,被屠夫那股莫名的力量一压,这恶影居然安分了,乖乖地化作纯粹的力量,顺着他的心意流转。
像是困了半辈子的猛兽终于挣脱牢笼,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厮杀,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鲜血。
不能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状态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屠夫能暂时压下贪饕的反噬,未必能一直压着。
趁现在力量鼎盛,必须速战速决。
念头闪过的瞬间,不死途猛地沉腰坠步。
双脚重重踏在石板上,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裂纹顺着石缝往四周蔓延开去。
他借着下挫的力道,双手握杖沉在腰侧,墨绿色的灵魂之力顺着杖身疯狂涌向杖首的狼头,狼嘴猛地张开,喉咙深处翻涌着莹绿色的光。
“喝!”
他低喝一声,手腕连震三下。
三道墨玫色的冲击波接连喷出,像是连发的重炮,后浪推着前浪,叠在一道,朝着屠夫狂轰滥炸。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掀起来,贴着地面嗖嗖地往后飞。
“轰轰轰 ——”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穹顶上的积沙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土黄色的雨。
墨绿色的光团接连不断地砸在屠夫身前的巨斧和重甲上,光屑四溅,映得铜牛面具明明暗暗,忽明忽灭。
屠夫站在原地,脚下扎着马步,巨斧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铜墙。
斧刃、斧背、斧柄,每一处都精准地格挡住冲击,角度刁钻到毫厘。
力道卸得恰到好处,冲击波撞在斧面上,大半都顺着斧面滑到两边,轰在旁边的石柱上,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他脚步纹丝不动,脚下的石板却已经寸寸碎裂,沉下去半寸,靴边的碎石都被压成了粉末。
“就这点本事?” 屠夫的声音隔着冲击波传来,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稳,像是站在风暴中心的礁石,纹丝不动。
不死途冷笑一声,不跟他废话。
身形一晃,肩背微微一弓。
三道墨绿色的狼形虚影从他身上分出,一左一右一中,分三路扑向屠夫。
左边的狼影低伏着身子,专扑下盘脚踝;右边的狼影高高跃起,利爪直抓面门;中间的狼影正面冲撞,吸引注意力。
三道虚影利爪带起尖锐的破风声,带着撕裂灵魂的锐劲,专挑重甲的缝隙、关节、脖颈这些薄弱处。
同时他本人紧随其后,脚步贴着地面滑出去,狼头拐杖斜斜撩起,借着三道虚影的掩护,拐杖尖头直指屠夫面具下的咽喉。
杖尖凝聚了他小半的灵魂之力,墨绿色的光芒亮得刺眼,连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不死途的杀招虚虚实实,防不胜防。
当年纵横星海,不知道多少成名已久的高手栽在这一招下。
可屠夫像是根本不分虚实。
他甚至没低头看脚下。
巨斧猛地横扫一圈,动作大开大合,带着蛮横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