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粉还没扫干净,指尖沾了一层白灰。
他把手收回来,往城外走。
冷雨桐的猎手队在城外等着。
寒城还有一盆蓝樱花等他浇。
赵铁柱的芽冒了第三片。
他翻身上了雪地摩托。
引擎发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破界城。
城墙上灯亮着,旧学校的轮廓在城东。
纪念墙上的字在路灯下泛着白光。
骆万元把矛绑好,往西开。
雪地摩托的尾灯在夜色里拉了一道红线。
路还长。
方蓝白站在旧学校的楼顶看着骆万元走远。
他手里拿着《归途·续》的最后一页稿纸。
风从北面来,把稿纸吹得哗啦响。
他把稿纸收好,下楼。
城东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他走在灯下面。
协作纪念墙前面,白启收了刻刀,正在擦手上的石粉。
铁箱里的手抄本还在。
方蓝白走过去,把最后一页稿纸放进铁箱,合上盖子。
锁扣咔嗒响了一声。
白启看着他。
“写完了。”
“写完了。”
白启把刻刀收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铁箱,又看了一眼方蓝白。
“你该歇了。”
方蓝白点头。
他往招待所走。
城东的灯亮着。
北面冻土带的方向,十七盏灯亮着。
南面枉城,卞桥守着那盏。
西面随州,赵铁柱的灯亮着。
东面海里的门关了,但观测站的灯亮着。
冰盖尽头还有灯。
他走在灯下面。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有人走,有孩子跑。
老莫的汤锅在巷子里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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