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骆万元走到墙前面看了一眼白启刻的字。
石粉扫干净了,“静默已清”四个字刻得很深。
方蓝白转身往旧学校走。
骆万元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城东的街巷。
路灯还没亮,天光还够,民房的窗户里有人探头看。
一个小孩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朵新开的蓝樱花,花瓣上沾着水珠。
骆万元看了一眼,想起塔玫塞给他的那朵。
“冰室的花开了。”骆万元说。
“塔玫来信了。
赵铁柱那盆冒了第三片芽。”
骆万元点头。
旧学校的教室里,方蓝白把《归途·续》的稿纸翻到新的一页。
他坐下来拿起铅笔。
骆万元在石墩上坐着,把矛靠在桌边。
“你答了。”方蓝白说。
“答了。”
“静默说的和门后面说的是同一个问题。”
骆万元把大衣口袋里那朵干花摸出来放在桌上。
花瓣碎了一角,但形状还在。
“门后面那个我答了。
静默这个我也答了。
不值。
但灯亮着。”
方蓝白写下来。
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写完了,他把铅笔放下。
“枉城的灯还在。”
“卞桥守着。
灯芯完整。
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接线盒没动。”
方蓝白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的地图多了几条线。
程霜画的那条从归门原点往北的线,旁边标了船坞、观测站、冰盖。
南面枉城的红圈旁边写了“已清”。
西面随州的圈旁边写了“赵铁柱”。
东面海边的圈旁边写了“关”。
他看了一会儿。
地图上的线越来越多,圈越来越多,但最南面、最北面、最东面、最西面,四个方向都有灯。
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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