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的声音停了。
骆万元站在石壁前面等。
海水涨到了他的腰,冰得他下半身没了知觉。
他盯着门缝,灰白色的光在缝里晃了一下,暗了。
然后重新亮起来,暖黄色。
声音响了。
不是从门后面传出来的。
是从骆万元的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间距均匀。
跟方蓝白书里写的一样——听见的人会站在原地想,想到死。
骆万元没动。
他听着那个声音问完了一整遍。
然后他开口了。
没用言灵,就是正常说话。
“不值。”
声音停了。
骆万元站在水里,海水涨到了胸口。
他看着石门。
灰白色的光从门缝里退下去,暖黄色的光重新涨上来。
“一万两千年前你们问值不值。”骆万元说,“人类没答。
因为没人听见。
现在听见了。
不值。”
他把手掌从石壁上收回来。
“但你们还是把技术给了人类。
契约签了。
深渊的地脉抽了一万两千年。
人类活下来了。
丧尸来了,觉醒者来了,灯亮了。
你们问值不值。
人类答不值。
但你们还是在等这个答案。
等了这么久。”
门后面的声音又响了。
这次很短。
两个字。
“然后。”
骆万元看着石壁。
灰白色的光退尽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漫出来,把整面石壁照得发亮。
“然后你们可以停。”骆万元说,“契约可以重写。
地脉可以还。
门可以关。
灯可以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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