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异能已经废了。
但你的脑子里还有归墟会分裂派的人员坐标、据点分布、通讯加密方式。
我可以让张灼用精神系反制异能从你脑子里把这些情报全部抽出来,过程会很疼。
你也可以自己说出来——看在你曾经也是人的份上,我给你这个选择。”
牧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嘴角那道被赵野拳头砸出来的裂口还没愈合,说话时会往外渗血丝。
“我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不是求你饶命——我知道我活不了。
我只想让你帮我带一句话。
给我以前在归墟会认识的一个叫叶远的工程师——他早就死了,我知道。
你帮我带一句到昆仑勘探站里,就带到他死的地方。
告诉他——他当年被归零的祖先渗透篡改研究方向,不是他的错。
是我当年把归墟会的精神系渗透方案交给了他,但我没告诉他那个方案已经被人改过了。
他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在替别人做嫁衣。
这一句话,我欠了他很多年,一直没机会还。”
方蓝白看着他,点了下头。
“话我会带到。”牧长渊闭上眼,把自己脑子里所有关于归墟会分裂派的据点坐标、人员名单、行动计划全部说了出来。
赵野站在石林边缘,把牧长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完了。
然后他从石头手里接过小河的手斧,走到境渊蜃龙雾气边缘那块和汉中服务区后山差不多颜色的花岗岩碎石前,用斧刃在石面上刻了一行字。
字刻得很深很用力,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石头劈开——“小河,仇人已死。”
他把牧长渊的罪行清单——每一个被他转化的人的名字,每一个被他摧毁的流浪车队,每一个在不知名处被他当成棋子牺牲掉的无辜者——把这份他逼牧长渊亲口说出的口供,连同那张沾过小河血的星星贴纸一起埋进了碎石下面。
石头站在他身后,左臂护甲上的新护盾还没装好,露出下面被牧长渊精神鞭抽出来的深紫色灼痕。
他手里攥着小河的空背包,背包里那块从采石场捡来的花岗岩还在。
他对赵野说:“哥。
这几行字——等我们把归墟也杀了,我再来补。
补一行‘仇已尽报’。”赵野点了下头。
两人并肩站在石林边缘眺望西北方向——归墟会分裂派的老巢就在那边,不远了。
冷雨桐在石林背风处搭建的临时医疗帐篷里给程霜做冻伤处理。
程霜的手指从最初的浅表冻伤发展成了中度冻伤,指尖皮肤灰白干硬,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已经不太能灵活弯曲。
冷雨桐从寒城医疗包里取出一支冻伤修复凝胶,用极轻极稳的手法把凝胶均匀涂抹在程霜每一根手指的冻伤区域,然后用冰系晶核的微温模式给她做局部热敷——不是高温,是刚好比体温略高一点点的恒温。
程霜看着冷雨桐那双和自己一样骨节分明的手,忽然问了一句。
“你在塔里木钻探点的时候也冻伤过吗。”冷雨桐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冻伤过。
两只手都冻伤过。
最严重的一次是连续几天在零下四五十度的深雪层里用手挖冰芯样本,挖完之后十根手指全部失去知觉。
队伍里的医生说可能要截肢。”她涂完最后一根手指,把凝胶管收进医疗包里,抬起眼看着程霜,“但我的冰系异能有个特点。
温度越低,细胞活性反而越高。
冻伤到一定程度之后会自动激活修复机制。
你的冰雾异能和我属于同一个分支,你也会有这个特点。
所以你不用怕。”
程霜低头看着自己被涂满凝胶的手指,指尖在热敷下开始恢复血色,从指尖往指根方向一层一层褪回正常的皮肤颜色。
她沉默了良久,说了一句和冻伤完全无关的话:“我有一个队员——小河。
他以前总说我的手是最巧的,能在丧尸脑子里挖出完整的晶核。
他还说等以后不打丧尸了要跟我学怎么用冰雾做冰淇淋。”冷雨桐没有说话,只是把热敷用的晶核温度又调低了一些,调到刚好能维持手指血液循环的最佳恒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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