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尖上又渗出一颗金色的血珠。
“那你要不要。
要就赶紧趁我伤口还没结痂多滴几滴,回去之后你想要我还不一定给。”
飞冰翔龙发出一声极短促但毫不掩饰的不屑的鼻息,但她把翼尖往南孚尾尖伤口的方向又靠了靠,让断掉的那根冰锥根部多沾了几颗金色血珠。
新生的冰晶从断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修复,虽然还没完全长回原来的长度,但已经不再疼了。
三头龙继续往东南方向飞。
荒原在它们身下缓慢退去,灰白色的盐碱地渐渐变成了灰黄色的戈壁滩,戈壁滩上散落着大量被风蚀过的碎石和被末世后极端气候摧残过的枯死胡杨林。
胡杨林的树干早就干透了,干到树皮都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纤维,远远看去像一大片从地上戳出来的枯骨。
南孚飞过这片胡杨林时突然放慢了速度。
它把龙角往西南方向微微一偏,竖瞳在那个方向上停住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它问。
飞冰翔龙在空气中嗅了嗅,冰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警觉。
“血腥味。
不新鲜,但也不是很久。
大概几小时前的。”阿水的水膜表面虹彩在戈壁滩上的干燥空气中轻轻波动了一下。
“不是恶魔血。
恶魔血是暗紫色的,能量残留物有硫磺味。
这是人血——而且不是一两个人。
是很多人。”
三头龙同时加快了速度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飞。
越过一片低矮的戈壁丘陵之后,它们看到了一支车队。
准确地说是一支车队的残骸。
三辆改装过的晶能运输车翻倒在一条碎石路的弯道外侧,车身上的装甲板被某种极锋利的爪击从中间撕开,裂口边缘的金属往里翻卷着,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和没有完全凝固的机油。
运输车旁边散落着好几个已经碎裂的晶核货箱,货箱里的低阶晶核洒了一地,在灰黄色的碎石路面上泛着极微弱的幽蓝色光。
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不是觉醒者的尸体——觉醒者的能量回路死后会有晶能消散时的微弱荧光,这些尸体上没有荧光。
他们是普通人。
是给破界城或都王城运送物资的运输队里的普通搬运工和司机。
他们的尸体分布极不自然——不是死在车队旁边,而是死在距离车队近百米开外的地方,像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追上之后杀死的。
伤口不是晶能武器造成的,也不是恶魔的触手或骨刃造成的,是爪痕。
极宽极深极粗暴的爪痕,从肩膀斜拉到腰椎,几乎把整个人劈成两半。
南孚收了翅膀落在车队残骸旁边。
它低头仔细检查了运输车门上的标记——金属板上用白色油漆画着一个极简易的齿轮图案,齿轮下面是一个“田”字。
这是都王城田老四的运输队标记。
田老四本人不在这批人里——他的专属标记是一个完整的齿轮加扳手,这辆车上的标记只有齿轮和“田”字,说明这是田老四手底下的学徒或帮工。
“田老四的人。”南孚说,“他在都王城带了几十个学徒,这批人应该是替他把一批修理好的晶能装备送到破界城去的。
送货路线从都王城往东,穿过这片戈壁滩再往北就是破界城。
这条路我们上次飞过的时候还是安全的——那时候归门契约还没重签,这片戈壁滩上连丧尸都少。”
飞冰翔龙落在一具尸体旁边。
她用翼尖轻轻把尸体翻过来,看清了尸体背上的爪痕,爪痕是从上往下劈的,爪间距极宽——超过她的翼尖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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