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打在七张面具上,反射出七种不同的质感——骨质的哑光,金属的寒芒,晶石的透亮,木质的纹理,织物的柔软,鳞片的层叠,熔岩的暗红。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周围,每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
面具的造型各不相同,但统一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眼睛。
末世里戴面具不稀奇——有的人是为了遮伤,有的人是为了不让仇家认出来,有的人纯粹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战斗时的表情。
灵城七面,七张面具就是七个代号,七个名字早就没人叫了。
石桌正北的位置坐着灵城城主,张灼。
他是唯一一个不戴面具的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偏冷,眉骨很高,眼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的左耳垂上挂着一颗黄豆大的暗红色晶核耳钉——那不是装饰,是她异能的副产物。
他的称号是“破厄灵月”,六月之一。
异能很特殊,不直接参与战斗,但对恶魔和深渊能量的研究深度,整个华夏没有第二个人能跟她比。
她面前摊着一块便携式晶核屏幕,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南桥防线的战况——不是实况直播,是情报人员用晶能通讯传回来的文字记录,一条一条往上跳。
“六阶恶魔已确认。
代号暂定‘渊主’。
体型八十米以上。
重力场扭曲。
全身能量网状分布。
方蓝白亲自出手,动用烛龙形态,贯穿其胸腔。
目前渊主倒地但仍未完全死亡,南桥防线正在集火。”
张灼把最后一行念出来,然后把屏幕推到桌子中间。
“都看看。”
离她最近的雾噬黄先伸手把屏幕拉了过去。
他的面具是七面里最轻的——一张灰色的薄纱,材质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面具下颧骨的轮廓。
他看得很快,几秒就看完了,然后把屏幕传给旁边的芒瞳。
芒瞳的面具上嵌了两颗淡金色的晶石,正好在瞳孔的位置,在夜光晶簇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方蓝白亲自下场了。”雾噬黄的声音从薄纱后面传出来,偏中性,分不出男女,语调慢悠悠的
“烛龙形态啊——我听人说过,他那招用一次要躺好几天。
能让炼狱烛龙日拼到这份上,这个渊主不是一般的六阶。”
“深渊领主级。
不是我们目前资料库里收录的任何一种恶魔类型。”
张灼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西寺的主入口还有更多东西没出来。
渊主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
芒瞳把屏幕传给血茧,面具上两颗金色晶石的幽光闪了一下:“所以我们讨论这个的意义是什么?
西寺离我们灵城三千公里,中间隔着至少十座已经沦陷的城市废墟和两条尸潮带。
那些东西再凶,也轮不到我们灵城挡在前面。”
“意义在于,”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冥纱开口了,她的面具是一张极薄的黑色织物,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说话时织物的纹理不会跟着嘴唇动——让人很难判断她到底是张着嘴在说话,还是在用别的方式发声
“破界城和京城正在跟那头东西拼命。
如果方蓝白输了,南桥防线就没了。
南桥没了,江南区二十万人就没了。
江南区没了,明都就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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