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只需一步?”
杜千山横杖立在擂台另一端,木杖表层裂开,九枚细长血钉从杖心缓缓升起。
“年轻人,狂话说满,退路也就断了。”
“你踏上擂台时,命已经押给我了。”
杜千山并未立刻出手,灰白双眼从叶长生的手指移到胸口,又落向他脚下。
“老夫活了八十九年,还未见过你这般旺盛的气血。”
“城主府终于舍得派个会动脑子的。”
“你什么意思?”
“你来验货,胜负排在后面。”
杜千山握杖的五指收紧,脚边悄然浮出五圈枯红纹路。
“验你的什么?”
“骨龄,血脉,还有我练的功法。”
“胡言乱语。”
“你方才毁掉地脉,是想逼我调动气血,给最高观礼阁里的人看。”
杜千山眼底骤缩,木杖随即重重顿地。
“临死前猜得多,只会多受折磨。”
“那道神识已经落到我身上,你还准备装多久?”
陈烈低声道:“少主,城主府上方确有一处密阁,厉无生从不允许旁人靠近。”
“他已经来了。”
“您看见他了?”
“暂时看不见,闻得到。”
“快死的人,神识里有股散不掉的尸气。”
修罗场最高处,那间封闭二十七年的观礼阁亮起血灯。
八尺血镜前,厉无生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灰暗的瞳孔化为血色重瞳。
他面容停留在四十余岁,鬓角却已全白,宽大城主袍下的手背布满枯斑。
“他连我的寿腐之气都能察觉?”
一名血袍老者躬身站在后方,不敢直视那双血眸。
“城主,窥天镜未曾暴露,或许只是他故意诈杜供奉。”
“诈也好,识破也好,我只剩十九日。”
血袍老者抬起头,脸色发紧。
“您已活一百三十七年,三座血库的血髓丹全数失效,再动用血眸会折损本源。”
“省下半日本源,能替我破死劫?”
厉无生两指按住眉心,血眸中的光穿过铜镜,沿着百胜主契直入擂台。
叶长生感到脚底多出一股阴寒神识,却任由它触及皮肉,丹田核心早被长生金纹封住。
血镜表面荡开层层血纹,一副剔去皮肉的金色骨骼出现在厉无生眼前。
“骨龄二十二。”
厉无生向前坐直,枯瘦五指扣住扶手。
“二十二岁的武皇巅峰,心脉生机足以压过整座血库。”
“城主,他的血里还有东西。”
“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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