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弟妹已经打了人出了气,你待会儿见了人别太公事公办。”
一路上霍阙都在劝霍雍。
“这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且还是三老爷那一房的丑事,今天让那小子长个记性,以后别再登门也就罢了。”
霍雍一路上没说话,走到霍阙小院门外才说了一句:“大哥,当初对老三家的这么个处理方式,是咱们一母同胞。
真当我不吭声,谁都欺负我的人呢。”
这叫霍阙无话可说,甚至有些心虚,好像自从二弟妹进门,来这边的时候哪次都有事。
棠棣院门外,站着好几个小厮丫鬟,门内时不时传来几道哭声,“我的儿啊,多歹毒的心肠,竟然对我儿下这样的毒手。”
霍阙:……
恨不得直接冲进去让那个黎氏闭嘴,真是怕雍哥儿现在的心情能好一点?
廖氏刚来了这边,冷着脸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刚才劝了一句差点被妯娌喷一脸唾沫就开始摆烂了。
然后越想越气。
老二家捅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让她收拾?
黎氏心里有火,她怎么不找叶氏骂人去?
正冷着脸呢,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
看见了霍阙,廖氏赶紧起身,没想到霍雍也随后走了进来,涌到喉咙的即将说出口的“你不知道叶氏手有多黑”迅速压了下去。
廖氏低声跟霍阙说:“快进去看看吧。”
一看你就想知道咱家现在真是招进来一个土匪啊。
霍阙就说廖氏,“你怎么当的家?”
又惊又吓又一肚子委屈的廖氏:……
你什么意思啊?
霍阙觉得这事都赖廖氏,在自己家呢,她又是当家主母,就不能承担一点点责任?
廖氏被霍阙那一个眼神看得如风中落叶,别人的男人都知道知冷知热,她家的怎么就知道指责她?
她都快被吓死了。
霍阙霍雍兄弟进门,守着黄花梨椅子上的儿子正在哭的黎氏赶紧擦着眼睛站起来。
“两位兄弟,人是被二奶奶的人打的,你们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霍阙抽了抽嘴角,二弟妹打的人,你直接找二弟要说法不就行了,捎带上我还不是也怕二弟?
霍雍看了霍丛定一眼,心情总算好了点,转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左首一张椅子上,“要什么说法,叫霍焘来跟我谈。”
霍焘就是霍丛定的爹,三老爷唯一的儿子,三老爷只有一个儿子,一家子宠成了一个纨绔,到了霍丛定,又是独苗一根,宠得比他爹还过。
在这时候的人看来,如果单传三代以上就意味着血脉传递危机。
很担心自己这一脉无后的三老爷,对这个孙子是要月亮不给摘星星,因着如今算年长长辈,又同为嫡枝后代,在主房这边有几分脸面,每年都要在年节时来老宅跟霍老爷要很多好东西。
因此即使三老爷本人只是一个六品仓场衙小官儿,他这个孙子依然过着世家公子的生活。
一大家子人也都知道他们家这根独苗宝贵,从没有这么不给脸面的。
黎氏被霍雍身上的威势吓得心里一咯噔,顿时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
说话间,晚一步听到消息的霍焘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见两只眼睛都肿成一条缝的儿子登时恼怒,“是那个……”
黎氏上前。
霍焘才看见坐在旁边的霍雍,腿肚子瞬间发抖起来。
大家都是兄弟,虽然自己年长几岁,但小时候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雍哥儿这个人在族学里时大家就知道他不好惹。
刚才那么喊,不过是仗着霍雍不在,同时以己度人,觉得自家兄弟不可能因为内人动手打了家中子侄辈反而还要向着内人说话的。
及至看到霍雍的脸色,霍焘一下子就知道厉害了,忙笑着转身,“二弟啊,你也在呢,我急匆匆过来只听见两句,今天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眼睛都睁不开的霍丛定听到父亲的话,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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