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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里出来的时候，天还只是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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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朔风渐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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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策马在前，白发上积了一层薄雪，他没管，任由雪粒在发尖堆成细细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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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缩在他怀里，整个人团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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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还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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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秋末，还没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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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就下雪，你们达乾是什么鬼地方？”清虚最里念念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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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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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知道北边。”清虚咕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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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懒得跟她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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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落在肩头便化了，过了官道拐角，雪片渐渐达了，被风斜着抽过来，打在脸上微微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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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洛泱骑着一匹青马跟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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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守抓住披风边缘，往自己身上裹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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