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审美。”
维恩嘿嘿一笑,也不等赫尔曼发话,自己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爹,您这书房也太闷了。
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咱家在封地那宅子,我书房里光墙上挂的鹿头就有六个,全是自己打的。
您这儿呢?
全是书,看着就头疼。”
赫尔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
“这里是王都,不是你那个鸟不拉屎的封地。
你在这儿说话做事,都得给我收敛点。”
“收敛什么呀。”维恩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咱家可是公爵。
除了皇帝陛下,这王都里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爹您就是太小心了。
在封地,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是因为封地那帮小贵族全指望着咱家的产业吃饭!”赫尔曼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王都这地方,一块砖头砸下来能拍死三个伯爵。
你爹我在这儿混了几十年,见了陛下还得赔笑脸。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摆谱?”
维恩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行行行,收敛就收敛。
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
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那摞公文里抽出一份,扔到维恩面前。
“看看这个。”
维恩拿起羊皮纸,扫了两眼。
那是一份军部的调令,盖着鲜红的火漆印章。
“北境边防军副将?”维恩念出声来,眼睛瞪得溜圆,“爹,您让我去打仗?
!”
“喊什么喊。”赫尔曼瞪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上前线。
是让你去北边的大城坐镇,挂个副将的名头。
霜狼部落那帮蛮子年年来打草谷,但从来没攻破过北境的要塞。
你就在城里待着,等别处驻军来支援,这守城之功就算你的了。”
维恩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重新瘫回椅子里。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您要让我去跟蛮子拼命呢。
守城啊,那还行。”
赫尔曼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给我听好了。”赫尔曼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这次北边的差事,是老子豁出这张老脸,在陛下面前求来的。
你大哥将来要继承爵位,你总得有个自己的前程。
这军功就是你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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