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台下的唐元化。
老人握紧铁木拐杖,沉声道:“不错。
门主确曾与老夫提起此事。”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顿时起了一阵低语。
唐婉儿转回头来,声音中已带了哽咽:“你只须好好留在山上,守着师门,待我爹回来,这掌门之位迟早都是你的。
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向前迈了半步,又被叶无忌伸手轻轻拦住。
“为什么要给我爹下百炼绝脉蛊?
他教了你十几年,养了你十几年,你怎忍心害他?”
她停了一停,望着谢清商手边那具铁弩,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便是你不愿娶我,直说就是。
我唐婉儿难道还会逼你不成?
你为什么……连我也要杀?”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接连落下。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止住。
众人看看唐婉儿,又看看谢清商,都在等他答话。
唐门乃蜀中大派,也是宗族管理,历来极重门户传承。
唐仁膝下无子,只有唐婉儿一个女儿,将亲传大弟子招为赘婿,日后由二人共掌门户,本是门中几位宿老早已议定的事,只因尚未正式行聘,才不曾当众宣告。
谢清商在门中多年,对此岂会毫不知情?
名分、恩宠、前程,他原已样样占尽。
也正因如此,唐婉儿这一番质问,不独令她自己伤心,更教在场众人想不明白:他为何偏要舍了这条坦途,去做那欺师灭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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