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挥动。
坡下,靖难军步兵开始迅速移动。
这是林冲这几个月来亲自整训的新军——三千步卒,以“鸳鸯阵”理念为基础,融合了现代步兵方阵的纪律和协同。
每十一人为一队,队长持旗在前,两名盾牌手左右护卫,四名长枪手居中,两名镗钯手侧翼掩护,两名火铳手(装备少量改良火门枪)殿后。
三百个这样的步兵队,在坡下河床前迅速展开,形成三道纵深防线。
盾牌手将大盾重重砸入地面,长枪手将丈八长枪斜指前方,镗钯手警惕地注视着两侧。
火铳手则蹲在盾牌后,开始装填火药和弹丸。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刺鼻的硫磺味。
坡顶两侧,呼延灼率两千骑兵隐蔽在丘陵后方,战马衔枚,蹄裹布,寂静无声。
关胜率另外一千骑兵在更远的侧翼待命。
林冲走下坡顶,来到中军阵前。
花荣迎上来,低声道:“靖王,金军前锋已至十里外,速度很快。”
“让他们快。”林冲平静地说,“传令各队,没有我的号令,不许放箭,不许开枪,长枪手不许后退半步。
违令者,斩。”
“是!”
命令层层传达。
阵地上,三千步卒屏息凝神,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卵石在河床上轻轻跳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终于,金军骑兵出现在视野中。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般涌来。
战马奔腾,铁蹄踏地,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金兵大多穿着皮甲,头戴毡帽,手持弯刀或长矛,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哨声。
他们显然没有把坡下的步兵放在眼里,队形松散,速度极快,直冲而来。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林冲依然没有下令。
前排的盾牌手能清楚地看到金兵狰狞的面孔,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手心出汗,有人喉咙发干,但没有人后退。
两百步。
金军前锋已经冲入河床,马蹄踏在卵石上,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最前面的金兵举起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一百五十步。
“放!”
林冲终于抬手。
令旗挥下。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如同暴雨前的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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