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黄河边遇到童贯时,曾偷听到他亲卫的谈话。”呼延灼压低声音,“他们说,汴京……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官家已暗中派人联络金营,准备……准备议和。”
卢俊义拳头握紧。
“议和?”关胜冷笑,“割地?
赔款?
称臣?
还是……直接禅让?”
呼延灼摇头:“不知。
但童贯那日酒醉,曾狂言‘只要保住江南半壁,割让河北、山东又何妨’。”
厅内陷入死寂。
许久,卢俊义才缓缓道:“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靖王。”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疾书。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窗外,北风呼啸。
德州城头,新换上的“靖难”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下,呼延灼部的士兵们终于吃上了热饭,睡进了温暖的营房。
许多人捧着碗,一边吃一边流泪。
这是他们一个月来,第一次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忍饥挨饿。
而百里之外,东平府靖王府内,林冲刚刚收到卢俊义从德州发来的第一份战报。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德州缓缓移到黄河,再移到汴京。
烛火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靖王。”吴用轻声道,“卢将军已收服呼延灼部,北线骑兵力量大增。
只是……呼延将军带来一个消息。”
“说。”
吴用将呼延灼所述关于“慕先生”的情报复述一遍。
林冲的手指停在汴京的位置,一动不动。
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慕?
慕容……果然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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