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太尉高俅,他懂什么兵法?
他只会踢蹴鞠!”
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从汴京向北,划过黄河,划过河北诸州。
“再看金兵,”他的声音更冷,“完颜宗望率东路军五万,从真定南下,已经渡过黄河,直扑汴京。
完颜宗翰率西路军五万,从太原南下,正在围攻泽州、潞州。
两路大军,十万铁骑,都是百战精锐。
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渡过黄河?
因为河北诸州守将望风而降!
因为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
因为——”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因为这个朝廷,已经烂透了!”
厅内烛火剧烈摇曳。
林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碗,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他放下茶碗,声音缓和下来,“我也难受。
但我们必须看清现实。
救援汴京,是送死。
不仅救不了汴京,还会葬送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靖难政权,葬送山东、河北数百万百姓最后的希望。”
武松抬起头,声音低沉:“哥哥,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不,”林冲摇头,“我们要做。
但要做对的事。”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汴京移开,指向河北、山东的广阔区域。
“你们看这里,”他的手指在河北东路、山东东路划出一个大圈,“金兵主力被吸引在汴京城下,河北、山东的留守兵力有多少?
不到两万,而且分散在各个州县。
这些州县,有的守将已经逃跑,有的还在观望,有的想抵抗却孤立无援。”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东平府北面的“德州”“沧州”“滨州”几个点上。
“这些地方,”林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才是我们的机会。”
吴用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靖王的意思是……趁虚而入?”
“不是趁虚而入,”林冲纠正,“是收复失地,保境安民。”
他转身面对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金兵南下,烧杀抢掠,河北、山东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靖难军以‘替天行道’为旗,以‘保境安民’为责,此时不出兵收复失地,更待何时?”
卢俊义眉头微皱:“靖王,此举会不会被朝廷视为趁火打劫?
甚至……被金兵视为挑衅?”
“朝廷?”林冲冷笑,“朝廷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管我们?
至于金兵——”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主力在汴京,留守兵力分散,我们以雷霆之势出击,收复三五州之地,他们敢分兵来攻吗?
就算敢,从汴京调兵回援,需要多少时间?
十天?
半个月?
到那时,我们早已站稳脚跟,以逸待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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