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废弃的土堡,围墙坍塌了大半,里面搭着几十顶破烂的帐篷。
营地里弥漫着伤病员的呻吟声和煮野菜的苦涩气味。
士兵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手中的兵器却擦得锃亮,巡逻的哨兵眼神锐利,队形整齐。
种洌坐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他三十出头,脸庞瘦削,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身上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宋军制式铠甲,肩甲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将军。”一个亲兵掀开帐帘进来,“南边来了一支骑兵,约两千人,打的是‘靖难’旗号,已经到寨外五里了。”
种洌抬起头:“靖难?
是那个在东平府自称‘靖难王’的林冲?”
“正是。
领兵的是卢俊义。”
种洌沉默片刻。
他听说过卢俊义的名字,梁山泊第二把交椅,棍棒天下无双。
也听说过林冲在梁山火并王伦、大败高俅、东平府建制抗金的事迹。
“他们来干什么?”种洌问。
“使者说,奉靖难王之命,前来招抚。”
“招抚……”种洌冷笑一声,“我种家世代为将,忠君报国,岂能降贼?”
亲兵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将军,可是……我们没粮了。
营里还有三百多伤员,再这样下去……”
种洌没有说话。
他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营地里,士兵们正在分食最后一锅野菜粥,每人只有小半碗。
几个重伤员躺在草席上,伤口已经化脓,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
忠君报国……君在何处?
国在何方?
汴京陷落,二帝北狩,朝廷南逃。
他们这些西军将士,在太原、在真定、在汴京城外血战,死了多少人?
可结果呢?
朝廷跑了,皇帝被俘了,他们这些拼死抵抗的人,成了没人要的溃兵。
“让他们进来。”种洌的声音沙哑,“但只准卢俊义带十个亲兵。”
半个时辰后,卢俊义走进了种洌的帐篷。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