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恶是谁?”卢俊义冷冷问。
“是……是刘黑子!
他原是本地牢头,金军来了就投了金狗,金军走了就拉我们占城……”
“刘黑子何在?”
“在……在县衙里,正收拾金银细软想跑……”
卢俊义一挥手:“花荣,带一队人,去县衙拿人。
其余将士,进城!”
五千铁骑涌入馆陶县城。
城里的景象比城外更惨。
街道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两侧店铺门窗破碎,有的还被烧毁。
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躲在门缝后偷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麻木。
卢俊义下令:全军不得扰民,不得擅入民宅,违令者斩。
同时,在城中心设粥棚,开仓放粮。
当第一锅粟米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时,那些躲在家里的百姓终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们端着破碗,排着队,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疑惑,再变成一丝微弱的希望。
花荣押着一个肥头大耳、穿着绸缎袍子的汉子回来,扔在卢俊义马前:“将军,这就是刘黑子。
县衙后堂搜出金银二十箱,粮食五百石,还有十几个被掳的妇人。”
卢俊义低头看着那个瘫软如泥的汉子。
“拉下去,砍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首级悬于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金银充公,粮食半数分给百姓,半数留作军粮。
被掳妇人,查明籍贯,发放路费,送回家中。”
“是!”
处理完这些,卢俊义策马在城里巡视。
馆陶县不大,但位置重要,是连接大名府和东平府的要道。
城墙虽然破败,但基础尚在,稍加修缮便可驻军。
他停在县衙前。
衙门的匾额已经被摘掉,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
“传令。”卢俊义对身边的亲兵说,“第一,立即修缮城墙,设立哨塔。
第二,清查户口,编练保甲,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需登记,农时耕种,闲时操练。
第三,张贴安民告示,宣布靖难政权法令:减赋三年,剿匪安民,抗金保境。”
亲兵记下,匆匆离去。
花荣走过来,低声道:“将军,刚才放粮时,有几个百姓偷偷告诉我,北边冠县一带,有一支官军溃兵,约莫两千人,军纪尚可,只是缺粮,正在四处筹粮。
领头的将军姓种,听说是老种经略相公的侄子。”
卢俊义眼睛一亮:“种洌?”
“正是。”
“他们现在何处?”
“据说在冠县以北的杨家寨附近扎营,已经三天了,好像在等什么。”
卢俊义沉吟片刻:“明日,你留守馆陶,继续安民剿匪。
我率两千骑兵北上,去见见这种洌。”
五月初十,冠县以北,杨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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