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高俅大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屠场。

粮草区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西侧的佯攻吸引了大量官军，杨志、徐宁的骑兵在营寨外围来回冲杀，箭矢如雨。

而营寨内部，鲁智深、武松、石秀率领的突击队正在横冲直撞，像三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

“高俅跑了！”林冲运足内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主帅已逃，降者不杀——！”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和兵器的碰撞。

一瞬间，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官军士卒们愣住了。

他们转头四顾，发现中军帅帐方向确实已经空无一人，那面代表太尉权威的帅旗不知何时已经倒下。

而四面八方，靖难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中影影绰绰全是敌军的身影。

“太尉跑了……太尉真的跑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然后，崩溃开始了。

像堤坝决口，像雪崩倾泻。

八万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发疯般往营外逃窜；还有人站在原地，仰天大哭。

建制崩溃了，指挥失灵了，八万人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

“杀——！”

林冲跃下粮车，长枪一指。

靖难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像一张收紧的网。

投降的士卒被赶到空地集中看管，抵抗的当场格杀，逃跑的则被外围的杨志、徐宁截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这是一场收割，一场清理。

火光映照着满地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流入燃烧的帐篷，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和死亡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林冲站在火海中，猩红斗篷在热浪中翻卷。

他望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段誉会怜悯，会不忍，会闭上眼睛。

但这一世的林冲不会。

他知道，这就是战争。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你不狠，就会死。

高俅的八万大军今天不灭，明天就会变成扑向梁山的八万把刀。

仁慈，是胜利者才配拥有的奢侈。

“总帅！”鲁智深浑身浴血走来，禅杖上还挂着碎肉，“抓了四千多俘虏，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

林冲点点头：“清点战利品。

粮草、军械、马匹，一样都不能少。”

“得令！”

天色渐渐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穿透浓烟，照在这片修罗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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