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梁山，”他说，“必败无疑。”

“现在呢？”

“现在……”吴用深吸一口气，“有五成胜算。”

“只有五成？”

“种师道是名将，西军是精锐。”吴用说，“我们虽有天险，有水军，有新制度，有新纪律，但兵力悬殊，经验不足。

五成，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

林冲点了点头。

“五成，够了。”

他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寨中亮起了火把，一点一点，连成一片，像散落在山间的星辰。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一更天了。

“传令各营主将，”林冲说，“明日辰时，总参谋部议事。”

“是。”

吴用躬身退下。

林冲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寨中的灯火。

那些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却不再飘忽不定。

它们有固定的位置，有明确的归属，有清晰的边界。

就像现在的梁山。

不再是一个松散的山寨，而是一个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割据政权雏形。

林冲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湖水的腥气，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气，带着营寨中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能听到士卒巡逻的脚步声，能听到更夫敲梆的声音，能听到远处湖水的波涛声。

这一切，都在按新的规矩运转。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转身，走向案前。

案上摊开着《梁山暂行管理条例》，旁边是梁山周边地形图，济州、郓城、东平、东昌……一个个地名被朱笔圈画。

他拿起笔，在地形图旁边，写下四个字：

整军毕，待敌。

字迹刚劲有力，在烛光下泛着墨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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