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整顿初见成效。

军法司处置了十七人，其中斩首五人，鞭笞十二人。

度支司重新盘清了账目，建立了新的收支制度。

工造司建起了新作坊，开始试制新式弩机。

讲武堂第一批五十名军官结业，回到各营，开始推行新的训练方法。

梁山的面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改变。

过去散漫的士卒，现在按时操练，按时作息；过去混乱的营寨，现在分区明确，道路整洁；过去凭义气办事的头领，现在开始按章请示，按规汇报。

当然，也有抵触。

几个老牌喽啰喝醉了酒，在营中闹事，打伤了巡夜的士卒。

鲁智深亲自带人抓捕，按条例鞭笞五十，降为普通士卒。

一个管事的头目私藏了半袋粮食，被举报。

蒋敬查实后，按条例没收粮食，罚饷三月，降一级。

一个马军教头不服讲武堂的考核，当众顶撞杨志。

林冲亲自过问，查实那教头确实武艺不精，但资历老，便按条例免去教头职务，调入后勤营。

每一次处置，都在梁山引起震动。

但每一次震动之后，是更严格的执行，更清晰的规矩，更坚定的服从。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变化。

士卒的军饷按时发放了，不再被克扣；百姓分到了荒地，开始开垦耕种；工匠领到了工钱，开始研发新器械；军官按军功升迁，不再论资排辈。

公平，像一道光，照进了梁山每一个角落。

第七天傍晚，林冲站在总参谋部的窗前，看着寨中的景象。

夕阳西下，余晖将梁山染成一片金黄。

营寨中炊烟袅袅升起，士卒结束了一天的操练，排队领取晚饭；百姓从田地里归来，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工匠从作坊中走出，脸上带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远处湖面上，水军的战船在巡逻，船帆在晚风中鼓动，像一片片移动的云。

吴用走到他身边。

“总帅，”吴用说，“整顿基本完成。

宋江留下的暗桩，清理了二十三人；潜在的不安定因素，处置了三十七人。

现在梁山上下，政令畅通，令行禁止。”

林冲点了点头。

“西军的情报呢？”

“种师道已经抵达济州。”吴用说，“三万大军驻扎在城外，正在休整。

预计十日后南下。”

“我们的准备？”

“各营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吴用说，“粮草物资全部入库，战船检修完毕，士卒操练加倍。

讲武堂第二批军官明日结业，将分配到各营担任副职。”

林冲沉默了片刻。

“百姓呢？”

“周边三个村子的百姓已经全部迁入水泊。”吴用说，“按条例，每户分了三十亩荒地，发放了种子农具。

青壮编入民夫队，负责运输粮草；老弱妇孺安置在后寨，负责后勤。”

林冲转过身，看向吴用。

“学究，”他说，“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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