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亲率三百骑兵，从谷中杀出。

这些骑兵骑着的，正是之前缴获的部分官军战马，马匹精良，骑士悍勇。

林冲一马当先，玄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手中长刀拖在身后，刀尖划地，带起一串火星。

呼延灼回头看了一眼，魂飞魄散。

他拼命鞭打战马，冲进山林。

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血痕，他浑然不觉。

身后，骑兵无法入林，但林冲已经下马，带着一队精锐步卒追了进来。

山林中，一场追杀开始了。

呼延灼的残兵在林中仓皇逃窜，不断有人被追上，惨叫声在林间回荡。

呼延灼本人被三名亲兵护着，拼命往深处跑。

他丢掉了头盔，扯掉了披风，甚至脱掉了沉重的铁甲，只穿着一身内衬，狼狈不堪。

一支箭从身后射来，射穿了一名亲兵的后心。

又一支箭射来，另一名亲兵倒地。

第三名亲兵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林冲的身影在林木间若隐若现，那双眼睛冰冷如霜。

他咬了咬牙，突然转身，挥刀冲向林冲：“将军快走！”

林冲长刀一挥。

刀光闪过，那亲兵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溅在树干上。

呼延灼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浑身一颤，脚下踉跄，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继续往前跑，鞋子跑掉了，赤脚踩在碎石枯枝上，鲜血淋漓。

终于，他冲出了山林。

眼前是一条小河，河对岸就是官道。

他扑进河里，冰冷的河水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拼命游到对岸，爬上岸，回头望去。

山林边，林冲站在那里，没有再追。

两人隔河相望。

呼延灼看见林冲抬起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济州方向。

那意思很清楚：这次放你走，下次必取你性命。

呼延灼浑身发抖，不知是冷，是怕，还是怒。

他转身，踉跄着沿着官道往济州方向跑去。

身后，数十骑残兵陆续跟了上来，个个丢盔弃甲，面如死灰。

断金谷的战斗，在午后时分彻底结束。

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环马的铁甲、战马的尸体、官军士兵的残肢，堆积如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梁山军开始打扫战场。

缴获的战利品堆积成山。

完好的战马四百七十二匹，轻重伤马匹两百余匹。

铁甲一千三百余副，皮甲两千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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