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接过木牌。
木牌粗糙,边缘有磨损,字迹歪斜,确是梁山士卒常用的样式。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还有呢?”
“通道入口的芦苇有被踩踏的痕迹,河底的沙土上有新鲜马蹄印。”另一名斥候补充道,“属下等顺着通道往前探了二里,发现它连接着一条山谷。
谷口狭窄,但进去之后,道路渐宽,直通梁山腹地!”
呼延灼眼中精光一闪。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老鸦滩西北方向移动,最终停在一处没有标注的山谷位置。
“这条山谷……叫什么?”
“当地百姓说,叫断金谷。”韩滔道,“谷长五里,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两侧山势陡峭。”
“陡峭……”呼延灼喃喃自语。
他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帐外传来战马喷鼻的声音,还有铁甲摩擦的铿锵声。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战鼓在心头敲响。
“将军。”韩滔低声道,“此谷地形险要,易设埋伏。
会不会是梁山的陷阱?”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冷笑一声:
“陷阱?
若是陷阱,梁山为何要撤走老鸦滩外围据点?
为何水军袭扰日渐稀疏?
为何营中流言说他们粮草不济?”他转身,目光如刀,“韩滔,你告诉我,梁山若有余力设伏,何必如此示弱?”
韩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们不是设伏,是力竭了。”呼延灼走到帐中,声音越来越大,“这些日子,我们日夜施压,水军袭扰不断,粮道屡遭破坏。
梁山贼寇撑不住了,防线出现漏洞,这是必然之事!”
他握紧拳头:
“那条通道,不是陷阱,是天赐良机!
是老天爷给我呼延灼破贼立功的机会!”
“可是将军……”韩滔还想再劝。
“不必说了!”呼延灼挥手打断,“传令全军,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出发。
留下两千人看守营寨和船队,其余主力,尤其是三千连环马,全部随我出征!
我们从那条通道过河,直插断金谷,一举捣毁梁山老巢!”
“将军三思啊!”韩滔跪倒在地,“断金谷地形险要,万一……”
“没有万一!”呼延灼一脚踢翻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我连环马天下无敌,区区山谷,何足道哉!
梁山贼寇若敢设伏,正好让我杀个痛快!”
帐外,战马长嘶。
同一时刻,梁山断金谷。
林冲站在谷口东侧的山腰上,俯视着下方的道路。
深秋的山风凛冽,吹动他身上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枯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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